为纪念托尔金诞辰试译《精灵宝钻·埃努之乐章》

1.1 太初有至尊者,为唯一的存在,祂在阿尔达大陆被称作伊露薇塔,并且由祂首先创造了众埃努,神圣之众,诞生于祂的思想,在万物创造之初便与祂同在。

1.2 祂对众埃努说话,给予祂们一个音乐的主题;祂们在祂面前歌唱,祂感到愉悦。

1.3 但是很长时间之内,众埃努都是各自吟唱,或者是几位合唱,而其余的则在一旁聆听;因为祂们都只通晓各自被创造之时伊露薇塔当时的思想,渐渐,通过聆听其余同侪的吟唱,众埃努缓慢地成长。

1.4 祂们相互聆听,对彼此的了解也就愈发深刻,音乐也就愈加和谐一致。

1.5 于是,伊露薇塔召集众埃努,向祂们呈示了另一个壮丽的主题,由此能够展现比从前更为浩大而深远的奥秘;其辉煌的开端和宏伟的终曲使众埃努倍感惊讶,于是祂们向伊露薇塔鞠躬并且静默无语。

1.6 伊露薇塔向祂们说道:「以吾宣示之主题,吾愿与汝等协同创造一部和谐的伟大乐章。

1.7 既然吾已用宏恒不灭的火将你们点亮,汝等应当竭尽所能为这段主题增饰,穷极智慧,各展才能,必当尽力。

1.8 吾将归座聆听,通过你们而将超绝的美化作乐章,如若得闻,吾必感到愉悦。」

1.9 之后,众埃努的声音,宛若竖琴和鲁特琴的弹拨,以及木管与铜管的吹奏,更有弦乐和管风琴般的声响,再加上似有无数成员的合唱团齐声吟诵有词的歌谣,开始将伊露薇塔示现的主题发展成伟大的乐章;相互激发的无尽旋律和谐地交织在一起并发出乐响,其声已超越听觉而穷极至高至深之处,伊露薇塔的居所也为之充盈,并且这乐响及其回声传到了虚空之中,然而这音乐本身并非虚空。

1.10 种埃努从未创造过任何一部能与之相媲美的乐章,但据传,在世界终结之后,另一个更加伟大的乐章将由众埃努以及伊露薇塔的后代共同在伊露薇塔前唱响。

1.11 那时,伊露薇塔的主题才会被正确呈现,并且在乐章响起的时候成为永恒(and take Being in the moment of their utterance),万物由此才能完全知晓自己作为世界一部分的目的,各自领悟到各自的意义,彼时伊露薇塔将赐给他们秘火,并将感到非常愉悦。

1.12 当伊露薇塔归座聆听之时,起初很长时间内祂都觉得满意,因为乐声的完美无瑕。

1.13 但随着音乐的发展,米尔寇的心中升起了别的念想,祂将自己的设想编织入埃努之乐章,尽管并不与伊露薇塔的主题相协调;因为祂认为这样做可为分配给自己的声部增光添彩。

1.14 米尔寇是众埃努中知识最渊博力量最强大的一位,众同侪被赋予的能力祂都拥有。

1.15 祂常出没于虚空之中找寻永恒不灭之火;祂想自己创造独属于自己的存在之物的欲望愈发炽热,并且在祂看来,伊露薇塔并不重视虚空,对乌有之境没有一丝兴趣。

1.16 但祂始终找不到永恒不灭之火,因为这火与伊露薇塔同在。

1.17 不过因为祂常常独自游荡,不同于其余众埃努的思想开始在祂的脑海中生长。

1.18 其中一些思想正被祂编织进祂自己的乐声中,不和谐的声响即刻因祂而起,祂周围的一些埃努因为无法唱和而感到沮丧,祂们的沮丧使音乐也变得不连贯起来;一些埃努反倒开始将自己的吟唱向米尔寇那里靠拢而背离了最初的乐思。

1.19 于是,米尔寇的不和谐音响声势更加浩大,原本的乐章也被裹挟进了这混乱的汪洋。

1.20 然而伊露薇塔仍旧继续聆听,直到祂的王座前几乎要掀起一场猛烈地风暴,好似汹涌的水流相互肆虐,承载着无尽而永不平息的暴怒。

1.21 于是伊露薇塔起身,众埃努觉察到了祂的微笑;祂举起左手,一个新的主题在风暴中显现,和之前的主题相似而又不相似,这段主题聚集着力量,蕴含着一种新的美。

1.22 但米尔寇的不和谐音响更与之碰撞并凌驾于其上,产生了又一场声音的战争,比之前的还要猛烈,以致众多埃努因惊慌失措而住了口,于是米尔寇占了上风。

1.23 伊露薇塔便再次起身,众埃努此时觉察到祂的表情变得肃穆;祂举起了右手,听呐!在混乱中响起了第三个主题,并与之前的都不一样。

1.24 起初它是温柔甜美的,就像是一段潺潺流淌的纤弱旋律;但它却不会被打断,并且自生出力量与奥妙。

1.25 最终就像是两首乐曲在伊露薇塔的宝座前同时发展,但两者却完全不一致。

1.26 其中一首深沉广博而又优美,平缓并糅进了难以衡量的忧伤,又从中产生了无与伦比的美。

1.27 与之相对的另一首,已然独立成章;但更加嘈杂、空洞,并且无休止地重复;几乎不存在一丝和谐的声响,更像是无数喇叭一齐吹出尖利刺耳的寥寥几个音符。

1.28 它妄图以其激烈地音量盖住另一首,但是似乎米尔寇的乐章中至关重要的几个音符都是从别处拿来再装模作样地编织进来的。

1.29 在这乐声的碰撞进行当中,伊露薇塔的圣殿都开始震颤摇晃,这震颤都传到了虚空之中,但圣殿依旧屹立不倒,伊露薇塔此刻第三次起身,祂的神情可怕到令众埃努不敢直视。

1.30 这次,祂举起双手,响起和弦,比深渊还深邃,比天空还高远,如伊露薇塔的目光一般能洞穿一切,埃努之乐章由此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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