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年少的欢喜【下】

文|苏朗

初见是惊鸿一瞥。

南柯一梦是你。

重逢是始料未及。

别来无恙也是你。

你的名字,最终成了我忘不掉的故事。

03 猝不及防的重逢

这几个月以来,仿佛是做了一个冗长的梦。上一秒还依偎在田沐一的怀里听他叫着小媳妇,下一秒就被打回沉重的现实。

林璐忘不了茜茜临走时眼底的绝望,忘不了田沐一狰狞的面目。在这场一塌糊涂的关系里,没有胜负之分,但她到底还是输了。她不记得是在哪一个时刻喜欢上田沐一,是在他在人群中毫不犹豫就蹲下来给她系鞋带,是跑了一条街去给她买想吃的冰淇淋,还是背着她过河的时刻。

任何一段关系的结束,有多壮烈悲惨,曾经就有多欢愉吧。

毕业季来临,林璐同许多毕业生一样奔波于各大招聘会,生活的艰难让她没有时间再去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事。

刚出校门,没有一技之长,学的东西暂时派不上用场,就如无头苍蝇一样,跌跌撞撞乱闯,不想这一闯,跌到了田沐一的怀里。是那么熟悉的味道,“不对,我怎么能有这样的念头!”林璐摇摇头,忙从身边人的怀中抽出身。

“不好意思啊,穿不惯高跟鞋,崴了一下。”林璐谦恭的低头,等待着对方的责骂。

“那你准备怎么补偿?”田沐一饶有趣味的看着林璐。

“啊?”林璐猛然抬起头,“田沐一,怎么是你!”

“对啊,就是我,怎么,不认识了?”

“才没有!”

“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莽撞。”

“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淘气。”

“喝杯咖啡吧。”

“可以。”

林璐搅拌着咖啡,看着奶花发起了呆。眼角酸酸的,泛起了泪花。偌大一个校园,俩人距离分手已有两年没见到了。却不想再见,竟是这样的场景。

“璐璐,”田沐一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当年的事,真的抱歉。”

“你不用说抱歉,你不欠任何人。是我误会你了,茜茜都告诉我了,孩子不是你的。那个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璐璐,那个时候大家都在气头上,说什么你都不会信的,而且这件事,我答应过茜茜不告诉任何人的。”

“你该告诉我的。”

“璐璐,对不起,无可奈何。只是我们,我们还能回去吗?”

“怕是不能了。就算你没变,我也已经不是曾经的我了。”林璐将咖啡一饮而尽,“就这样吧,我们互不相欠了。”说罢,林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咖啡厅。

一段爱情,不过一杯咖啡的温度,从温热到凉透,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璐璐,等等,”田沐一追出来,“当年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对不对,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不来找我,你知道我等你等得多辛苦吗?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了,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林璐停住脚,顿了顿,“没有!田沐一,我爱过你,仅此而已。”

看着林璐决绝的身影,田沐一放弃了追逐。既然如此,那就大方一点,各自安好吧。

“林璐,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田沐一双手做喇叭状,好让林璐听到,这最后的祝福。

林璐不敢停,怕自己心软,不敢回头,怕一回头还是忍不住想倒在那个熟悉的怀抱里。“我们回不去了,爱你又能怎样,爱你并不能让我怎么样。”

大颗大颗的泪珠掉下来,林璐走的越来越快,“啊!”林璐摔的猝不及防。

勉强借助大地的力量支撑着自己站起来,一瘸一拐的挪到路边的座椅。脱了高跟鞋,发现脚脖子红了一圈。林璐心酸的,就坐在那里哭起来了。她知道,不会有一个田沐一温柔地把她搂在怀里叫她小媳妇了。

她的世界里,田沐一已经是过去时了。

04 别来无恙

“璐璐,我要结婚了。”

看着田沐一发来的短信,林璐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要结婚了吗。“恭喜你啊,我一定去。”

田沐一,你要结婚了,可新娘不是我。往后余生,是另一个人陪伴着你,你一遍又一遍叫着小媳妇的那个人也不再是我。我们曾许下的誓言,如今换了个人替我跟你一起实现。

“别来无恙啊,璐璐,越来越漂亮了,”田沐一指了指身边的新娘,“诺,这是我媳妇。”

“别来无恙啊田沐一,穿上西装的样子还挺一本正经的呢。”林璐笑笑,“你好啊,茜茜新娘子。”

婚礼办的是中式的,是曾经她和田沐一一起规划的场景。你说,他这么安排,是有心,还是无意。林璐看着台上的两人,眼珠子一颗接一颗掉下来。

酒席上,新郎新娘过来敬酒,林璐不想尴尬,赶忙擦干眼泪,端起酒杯,“今天是大日子,干了干了!”

不知怎的,今天的酒好咸,好咸。视线模糊之际,仿佛看到田沐一在用唇语对她说,“这是我许诺给你的,给曾经的我们,那场迟到的中式婚礼。”林璐努力憋住眼泪,借着上厕所的缘由,在厕所痛哭起来。如果人生终要有一次的放纵,那就这次吧,就这一次。

林璐哭了好一会,酒席要散了,才慢吞吞补个妆从厕所出来。

“璐璐,赶紧找个好人家嫁了吧,都老大不小了。”

“我会的。”

“照顾好自己,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啦,又不是小孩子。那我走啦,你们,早生贵子哈!”林璐调皮对新人眨了眨眼睛,消失在人群中。

外面下起了雨,林璐小跑着,好不容易赶上最后一班车。看着窗外模糊的朦胧,林璐再一次红了眼眶。

田沐一,这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因为你流泪。

田沐一,其实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跟你说。

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只是人生有太多身不由己,我也只能爱你。

我爱你,到今日为止了。往后余生,有别人爱你了,我就不掺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