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一道阳光 13 腊月小年

原创作者:无疾不伤

我刚才凌晨一点钟才睡下,可到了四点却再也睡不着了,翻了个身,听着隔壁的动静。

远处时不时传来三两声狗叫,几声公鸡打鸣,以及胡同口的马路上经过的大货车才能发出的低沉行驶声,把窗格震得嗡嗡作响。

我仔细得辨别着隔壁的声音,里面一如既往的安静,居然连一声喷嚏和咳嗽声也没有。而我却再也躺不住了,只得从电褥子上爬起身,看看隔壁那个傻小子。我真的害怕他一晚上挨冻“挂掉”,毕竟就算我们不是情侣,也算是共患难的朋友了,心里还是莫名的牵挂起来。

我知道,他有早起的习惯。于是,我在自己屋内的电锅里开始熬起了小米粥。我听说小米补血,上次表妹坐月子,老妈给表妹买了好多。这次为了给林帅补血,我也买了一包十斤的小米,用来熬粥。我又找到红枣袋子,丢进锅里几颗红枣,我刚要去拿枸杞袋,想着再扔进锅里几颗枸杞,转而又一想:算了,感冒期间吃枸杞不好。

我见小米粥熬得差不多了,时间也凌晨五点了。我轻轻敲了敲左侧的墙壁。“在么?”

“在,已经好多了。”

我想:还好,还好。他病来得快,去得也快。他身体果然是恢复神速。

我把熬好的一碗小米粥,给他端过去,见他已经洗漱完毕,在拿毛巾擦脸。我把小米粥递给他,“喝碗小米粥吧,补血的!”

他把毛巾搭在盆边,看着我,“你也多喝一些吧。毕竟这次因为我多管闲事,把你也连累了。我知道我体内也有你的血!安宁……我……”

“林帅,那个啊,同一血型也是赶巧了吧。你先喝粥吧,我再去趟附近的农贸市场,买点吃的回来。”说完,我匆匆逃离他的视线。

今天是腊月二十三,按欣安的习俗是小年,农贸市场里,很多人已经开始张罗过小年的饭菜。

而我,没有那个时间去做一桌饭菜,也没有很多家人来吃。只匆匆给林帅做了简单的早餐和午餐,就去工作了。

我骑自行去上班的路上,经过很多村里的平房,从那平房探出的抽油烟机的烟囱口里,时不时飘荡出的熬鱼味道,或者是炖肉的香味。因为这里是郊区,不像城里对鞭炮的管制那么严格。熬鱼炖肉的香味里又加杂着些许燃过的鞭炮味。这种特殊的味道,勾起了我童年时期关于过年的种种回忆。一缕乡愁,在我心里油然而生。

然而,那对家的思念,也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念头而已。我断然是不会选择在此时回乡的。

如果此时回去,免不了又会被老妈和小姨“轮番轰炸”,想说服我找个婆家,结婚生子。

可是,既然她们都对婚姻如此不信任,又何必苦苦来劝我去走进婚姻的围城呢?我实在不明白她们如此矛盾的想法。

于我而言,无论是看到了亲人的,还是媒体报道的,这些各种各样的失败婚姻,让我对婚姻的那份恐惧开始与日俱增起来。所以我的潜意识里婚姻倒不如友情和亲情来得更实在一些。

我曾经问过林帅,问他春节回不回去。

他却说,他的爸爸和妈妈各自忙着自己的小家,没有时间理他。而把他带大的爷爷奶奶,早在他读高中时,就去世了。他高中毕业没处去,又有个做军人的梦想,所以他才报名当了兵,并且一当就是很多年。

直到他的营长为了救他而牺牲,他内心很难过,这才申请转业。他之所以放弃国家给他分配工作的单位。而选择来这里打工。那是因为,这里是他们营长出生的地方,他们营长的骨灰也就埋在这附近的公墓里。一有时间,他就会去营长的墓地看看。

唉,看来他比我还可怜。只是,我不明白,他也一定经历了很多不开心的过往。只是在他的脸上,不知为何总是洋溢着一抹阳光的微笑。

今天晚上,酒店异常忙碌,一些参加同学聚会的客人,老乡聚会的客人,亲友聚会的客人等等,总是一桌刚走,一桌又来。甚至是有的客人还没有走,主管在对讲机里就已经开始催促领班,检查哪桌客人快走了,提前安排好下一桌客人的位置。我的天哪,作为酒店的服务员,今天简直是脚后跟朝上,没有一刻的停歇。

刚巧不巧的是,我的大姨妈来了,肚子疼得要命,而我脸上的微笑却要僵硬地保持在脸上,随时准备翻台,招呼下一桌客人。偏巧又忙中出错。我负责的大厅6号桌客人点的清蒸桂鱼,不知去向。而新来的传菜生端过来的却是一条鲈鱼。我举起盘子,刚要端上桌去,却发现有误,忙对传菜生说需要调换。

而有个客人这时不高兴了,“怎么还没上桌又撤回去啦?”

另一个客人也发现了问题,大声喊:“”我们的桂鱼呢?”

“不好意思。几位抱歉。我去后厨,给您查看一下。”

我跑去后厨查看,却说桂鱼已经出单了。就算重做也不大可能。因为今天吃鱼的人太多。大厅鱼缸里的桂鱼早已售空。

无奈,我和主管楼上楼下找了半天。居然发现是有人把菜品上错,把桂鱼上到二楼的218包间里了。新来的传菜生不认识桂鱼,那个212的服务员也真是马虎,鲈鱼和桂鱼样子能一样么?价格差了一百元哪!客人如果不买账,她就得自己买差价了。

至于218号包间的那条桂鱼。此刻早已变成一条鱼骨,主管也回天乏力了。我原本想征求大厅6号桌的客人同意,如果他们能体谅的话,就上这条鲈鱼,我去柜台重新打一下鱼的价格。

但是,客人死活不同意,一定吃桂鱼,并且把我狠狠训了一顿。说是要投诉我们,理由就是我没有看好他们的桂鱼。他们喋喋不休,对我好一顿数落,说我破坏了他们的用餐心情等等。非要我找回那条清蒸桂鱼不可!虽然错不在我,但我是直接接触客人的终端服务,我成了客人发泄所有怒火的出气筒,想想自己也真是委屈。

而主管为了平息客人的怒火,只得让后厨给他们赠送了一个果盘,并且赠送了客人六瓶啤酒,来平息怒气。

而此时,我负责的大厅5号桌的客人吃差不多了。一般是服务员收钱代为买单,也有的客人不放心服务员,愿意自己去柜台买单。我带领桌上的最后一个客人去柜台买单。

却不想,因为年底太忙,收银台那里也只能排队等候。这时,门口的保安在对讲机呼叫,车牌号尾号5388,是哪位客人的,请尽快挪车离开非停车位,有交警查车小心贴条。主管刚要交代服务员去询问各桌客人。这位客人马上对我说,车是他的,他先去挪车,一会儿就回来买单。我原以为,这个人也算是来过酒店好几次了,认为他会回来买单的。却没想到他老兄居然趁着年底忙乱,来了个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只留下我在柜台心情凌乱。因为按照规定,服务员跟丢一单,就等于服务员自己买单。他们一共消费了368元。那就意味着我这个月的工资将会被减去368元,而酒店老板连个折也不会给我打。如果申诉的话,还有可能被经理训斥。

辛苦忙碌了一天,受委屈挨骂不说,居然还要自己搭钱,我此刻心情无比郁闷,只能拿阿Q的精神,来安慰自己,还好他们只是消费368元的散台,若是动辄就消费三四千元的大包间的话,我一个月就等于彻底白干了!

好容易挨到下班时间,我与林帅打过招呼,看他一切还好,也便放下心来。而我却发现一件更不幸的事,今天出租屋没有电!我给房东打电话,房东说,附近的变压器坏了,正在抢修中。我回到出租屋,我感觉自己头晕脑涨,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尤其是肚子来大姨妈的缘故,简直是疼得要命。

我就想立刻钻进被窝,打开电褥子取暖,这么小的一个愿望,此刻也是难以实现了。真是流年不利啊,暖壶里也没有热水,我只能躺在被窝里,慢慢挨过这寒冷的冬夜了。

可是我越觉得寒冷,心情也就越加难过起来。我穿着睡衣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干脆又把毛衣套在身上,依然冻得难以成眠。此刻,我想想自己离家的不易,想想今天看到很多家庭齐聚一堂,在酒店吃团圆饭的情景,而我还要面对客人的训斥,无故的被坑,不禁悲从中来,躲在被窝里,小声地哭泣。

“安宁,你不舒服么?”

我居然忘记了这房子隔音效果很差,林帅已经站在我的门外了。

“我就是肚子疼,一会儿就好了。”

“那你还是把门打开吧。让我看看你,也好安心。”

“不必了,你回屋吧。我一会儿就好了。”我说完待了一会儿,见林帅居然还是没有离开,继续敲门询问我到底怎么了。

外面很冷,还刮着寒风,我见他站在门外很久,执意不肯回屋,又担心他会再次生病,我只得披着大衣,点击手机手电功能,在没有电的黑夜里,打开房门,请他进来。


无戒90天成长训练营



(本来今天这章,写了很多,没想到这章居然超了四千字,没办法,犹豫再三,我只好把剩下的一千字掐断,放明天再发了。谁让我有这种对文字控制的小毛病呢?不希望自己的每章字数差别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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