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眺望

                          四

其实丰凯老早就注意到林悦的与众不同,她几乎不和班里其他同学多说一句话,除了尤龙以外。她的画夹和相机总是随身携带,哪怕是上文化课也不例外。尤龙应该算是她的朋友,但算不算好朋友实在很难说。如果是好朋友,他们在一起应该很愉快,可他们在一块时都不怎么说话。两人都那么忧郁,消沉,都冷冷的表情,一种阴冷灰暗的情绪回荡在空气中。他们或在画室里,或在操场上,或周末一块出去散步,都默默无语,也从不顾及别人的目光。他们学校有许多离家特别远的学生,除非寒暑假,平时即使周末也会有学生住宿。那些离家较近且住校的学生比如林悦和尤龙,如果周末不回家必须向班主任打声招呼。林悦和尤龙都不怎么爱回家,每一次他俩都通过丰凯向班主任说一声。这使王建刚心里很不舒服,但是他自我安慰:毕竟丰老师年轻,学生们更容易和他沟通,只要有利于学生们的事咱就甭往心里搁了。这么一安慰,心里倒也平衡了。

丰凯不明白为什么俩人都不爱回家,他们周末都干什么,他想探个究竟。

那还是高一的上学期,将近寒假的时候。又是一个周末,林悦照例请他告诉班主任一声她和尤龙都不回家了。丰凯决定探明白他们的行踪。跟踪的结果是:林悦和尤龙竟然去了歌城,要了包间。这可不应该是未成年人涉足的地方呀,这老板怎么能这样呢。丰凯很气愤,也跟了过去,要了个与他俩包间相隔不远的包间。他并没有进自己的包间就径直去了他俩那里。还未敲门,尤龙就把门打开了:“丰老师,请进!”丰凯很尴尬,想解释什么,突然觉得对这两个人解释什么都是欲盖弥彰。他们早就知道丰凯老师在跟踪他们,只是不愿理会。“丰老师,您坐。我们要了包间只为听歌,我们都不喜欢唱,希望您能尊重我们和我们一块听,否则请自便。”林悦毫不客气地说。丰凯乍一听很生气,转念又一想,自己来干嘛来了,不就是想了解他们的吗。他们没把他当成朋友,但至少没当成敌人。(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