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路人乙

前些天,和小朋友一起去她住的地方,给她搬东西。立在街角的老梧桐树下,面对着十字路口等车,我拿出手机代替眼睛,随处乱瞟,树影斜斜的躺在地面上,灯光柔柔的撒了一地。

手机屏幕里,忽然出现杂乱的梧桐树枝,密密麻麻的,细眼看去,可以看见隐藏在树枝后面的老房子,影影绰绰的模糊不清,空气里弥漫着冷。

这时两个人影,忽然迎面走来,相互搀扶着,苍老的容颜,鲜红的嘴唇,在初春料峭的夜里果露着大片皮肤,松弛的没有样子,倔强的不肯老去,她们慢慢的走近又渐渐远去,留下一串串笑声,轻轻的滑过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我望着她们消失在黑夜里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点头。

车子不时的从眼前划过,车灯在昏暗里安静的闪烁。我侧脸去看身边的小朋友,她立在老梧桐树下,银灰色的树干,一团团黑色的疤痕,树枝的影,如同一张网,将我们覆盖在网里。她脚下躺着一堆袋子,鞋盒,还有一个行李箱。

她的脸在路灯下,覆盖着一片晶莹,青春的肤色,和身后的老梧桐合为一体。有时候觉得我们还年轻,但是心已经老了。自己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然而在别人的眼中依然是个为自己的言行负绝对责任的成年人了。

这时,她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女人或者是女孩子。瘦长,裹在黑色的长过膝盖的羽绒服里,精灵一样的帽尖上坠着一个毛茸茸的圆球,踩着高跟鞋,拎着红色的袋子,立在十字路口的人行道上,准备过街。远处的灯光朦胧而迷离,她侧着脑袋,立在那里,以远处的灯光为背景,看起来格外的美丽。

我看着她走过街,消失在拐弯处!那里立着一盏路灯,撒下一片黄昏。

我们立在十字路口的老梧桐树下,等一辆车子,小朋友拿着手机,望着街,我浏览着周围的风景,就像是一个在旅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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