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至深之感)

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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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言

曾经写的这些段落没想到能够给予我如此之大的慰藉与勇气,哪怕我浸透着难救的绝望与空虚,仍能与曾经的那个我的精神世界中获得,他已经成为我高不可攀的山脉与深不及的海沟。这样我一旦无法获得生命的意义之感时,我便有了自我解救的途径,就是阅读这些段落,回忆所写段落的情景与状态.,如今我却有一种对那样的我感到吃惊,因为很难想象那样的一种生命能够存活,生理与精神以及心理各方面都可以说极为负面的生命居然抗拒住了几度崩溃的状态,就算如今我依然孤影独行但是绝没有那样的心理绝境,我的生命方式早已在那个时期定型,我的整个的精神世界从那个时期开始仍没有根本改观,不论是好亦坏的方面。这样的我已经成为我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在我看来,无法承受孤独的生命是浅薄的,必然是无深刻信仰的。因为处在聒噪下的生命是难以体会思考的意义所在,而信仰的程度愈是深刻愈是一种坚韧的孤独之态。又想象着那些无法承受孤独的人们,我想说,你们之所以无法承受孤独,是因你们的灵魂仍不够强大。


当个体面对不可调和的矛盾之时就会寻求自我毁灭,当人类普遍的面对不可调和的矛盾时也会集体的寻求自我毁灭。此刻尼采看到一只被人抽打的马匹,前去抱着马的脖子,歇斯底里的痛哭流涕,从此发疯了。你能体会吗?我能够体会。没有对生命至深的热忱与怜悯会如此疯狂吗?没有承受过非人的内心矛盾与外在处境的孤独绝望会爱得如此疯狂吗?我可能比谁都懂他。


我确实是以个体的生命来生活,来看待自己,我不知不觉间感到孤立无援,甚而感到孤独的需要慰藉,哪怕是一句话。我大概忘了那些承诺,那些许许多多的往事,时光流转之后,我想说亲友们请遗忘了我吧!我担待不起你们的热情,我有愧于你们的热肠。


她即是那用涂着树脂的竹篮子漂到我床榻之岸的孩子,她的内心蕴藏着独特而真挚的情感的孩子,她本身就是一个美丽的生命,是让人感动的让人想充满希望活下去的生命。何至于对一个女人深藏爱怜之情?何至于我被另一个生命而感动?是我太孤独了罢!


我们知道心灵的孤独再怎么被描画,被玄虚化,也有其现实的根源所在,它不能成为无源之流,就算如何隐秘其孤独的根源,我们都能在其现实的处境中窥探出原由的。只是我们只想表达出这个感受,却又想要隐藏内心的秘密,这些看似虚化的感受,都是在现实之中,切身的遭遇,而自身过于敏感而无可附加地强化了感受,甚至还变得虚假起来。可能我们没那么孤独,没那么痛苦,却以孤独与痛苦来标榜自身的精神高度。难道我有时不是如此吗!


生命是难以摆脱情感的孤独性,生命在情感上根本说来是孤独的,因为谁都无法代替他人去面临死亡,没人能代替他人死那刻的体验,就算是最爱的人也无法替代。就算你再如何感同身受也是如此,我相信有很多人会不认同,但是对于我是确证无疑的事实。(生命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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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一个生命曾经目睹了生命所能蒙昧的最恐怖的生存状态,那些自私,猥亵,虚荣,做作等,一切人类所能想象的精神贫乏的生命状态之后,怎么可能使自己成为那样的生命呢?他一旦深刻地觉醒必将远比常人需要更深邃的精神状态,他宁愿深陷至深的精神孤独之中,也不愿肤浅至极。


深处的?深入的?谁会只从你的表面得知你的灵魂。谁能去当一个倾听者,从你那里得到痛苦、晦涩难懂的玄思。要知道,孤独散发出来的浓烟对于不吸烟者简直是一种厌恶。这样的我仍倔强的祈求,可以更加深入自身内在的孤独之根中去,以自我为倾听者与及牢骚者。


深刻深邃的思想换来的代价是精神状态的忧郁,是一种片面的沉浸?那几年,我的思想算不上深刻深邃,但是那一份片面的忧郁刻骨铭心,曾几何时我想要回到过去。回到那个寞落的无数夜晚里。虽然那样的精神状态带给了我太多大多的压抑,但它足以丰富而独特,以及足以以一个创造者的姿态涌现出种种思想。


目睹着不幸的每一个人,我想说,我似乎能够真实真切地感受到你们的内心,我似乎能够获悉你们强烈的孤独以及你们饱受精神蹉磨的灵。我与你们一样饱受种种的不幸,遭受精神的重创,这个世界绝不仅仅只有你自己在承受一切的重负,而是几乎每个人都要承受每个阶段的生存压力,我只能对自己说,这是我不得不承受的,只能接纳它,尽可能地反思其产生的根源,加固自身的心理压力的防线。


某些时间里人性尽显出其糟糕透顶的脆弱,尤其是它在人类的情感,精神世界中,它俨然成了一个游离的孤独的灵魂,它持续地寻求家园。以获取基本的心理与精神安慰。但何处是我家?却考验着世世代代的人们。可以说,人类的心灵总是需要不断地自身诉说,以求获得恒续的慰藉,这个过程总能遇到不断深入的考验。方向何在?如何之样貌?都是不得不面对的考验,而我此刻便接受如此的考验。


我们知道就算至亲至爱的人仍无法为你承担其根底的痛苦,我们唯有默默地承受,凭借着生命的毅力来抗拒这一切,我从来都不觉得这是某种遗憾,而我却觉得唯有这样才符合作为个体生命的独立性质,由此,更为自我的生命负责。这样的思想与我自奉积极的悲观主义者与孤独的个人主义者的思想是存在内在联系的。


因存在性本源为生命的终结,而陷入存在性不安是生命的集体无意识的流露,存在性不安是生命个体意识觉醒的真正起点。而孤独的必然性,部分源于存在性不安。海德格尔的畏与烦,叔本华的欲望侵蚀,尼采的神经质的癫狂,弗洛伊德的爱欲与死欲的激荡。皆是存在性不安的表现。孤独正是这样精神状态下的发作。就算在成熟心智时期的我们仍然需要与之抗争。这种不确定性、存在性不安始终伴随着哲学的内在,而成为命定的病症而难以消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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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赞同周国平先生的话“人如果没有内心世界的生活是空虚的。”但外加,过分痴迷是可怕的,因为思想可能是幻想,可以以假乱真。更为至要的是,沉迷耽搁了行动,遗忘了生命始终处于行动而非仅限于静处。但哲学家似乎就是在思中诞出思想,在沉浸于孤独的思考中摸索。


当碧渌静谧的湖面与青黛淡茵的峦峰被薄纱的轻轻笼罩着,那愁容与忧虑却久挂心中,一切多么的恍惚啊!心若飘落的润湿枯叶,残照夕阳,一切都成了忧愁的甜美,难以掩盖心底深处的面孔,一个川端康成式的自我与美与忧郁与人生的不确定与孤独的回忆。


曾经孤傲过,曾经撕心过,曾经迷惘过,曾经疯狂过,如今孤傲的我已不在。事实上如今的我仅仅是孤而不是傲,而他人对我的解读是傲,我只能说曾经有过,如今已不在。我深知“一直持续不灭的孤独之感所潜在于内,时不时的偶发,才是我最主要的内在感受。”


在早已习惯了孤独的我,在孤寂的深夜里也依然脆弱。生命本心是不愿孤独的,孤独实则无奈之举,习惯之后学会坚韧,耐得住孤独之感,随后才懂得孤独实则无可避免,并学会从孤独中获得思考的能力,而却变得渴望孤独处境,但是不论你多么能够忍受抑或习以为常,在某些夜月里可能感到无可承受的孤独显示出你心灵的脆弱!


无数感到至深孤独的生灵都知道,生命因有所眷恋而变得充实,一个生命的充实源于另一个生命。正是这种无法与之割舍的牵挂以及内心深处默默守护着自己的另一生命。令无数生命流露出人性的光辉,这无疑是人性中最感动最真挚的情感,哪怕我们生存在多么荒凉的繁世之中都能够支撑下去,我们把他或她视为最根深的人世信念。


诗性生活,就是过神的生活,与灵感相伴,与孤独相伴。亲近大地,听从自然的召唤。原先写的诗便有这样的诗性。而后在我的诗存在着无尽的孤独与哲思,具有更多的批判性。可以说:我早期的诗本是狄奥尼索斯之醉,随之着我的成长,我的诗不再那么沉醉,而是一系列冷静的哲思与浓郁的孤独情感潜化的象征,给予每个孤独灵魂的共鸣与慰藉。这也就是我为什么写诗的原由吧!


黑夜里,我不忍入眠,我只是在这种邃密的夜色里,点那一枝沉思的灯,抽着烟,独自守望着,不愿白昼的临近。我多么的珍视这份额外馈赠的时光,期望时光能够无限地延长,甚至永恒的凝滞。


白昼意味着,生命在辗转忙碌着,似遗忘了心灵,那颗丰富明锐的心灵,在深夜里充满了灵光。它把生命引向自身,凝注着自身的细微之处,品酿日常所忽略的细微之处,把自我倾倒而出沉浸在银光之中,听出了日常所忽略的细音而踏入微妙之域。


我似被神秘的力量,抛弃在这个世界里,似走进永恒之迷惘的林间,成为了真正的孤儿,寻找精神的慰藉。我流露出惊诧的眼神,为何如此体验的人如此之鲜寡。为什么我们大多数人无法忍受这对于个体而言似宿命的历程。这样的生命状态缺乏安全感,忙碌感。似临死前的猛然醒悟,众人退却了,逃到家庭、社会、国家等等可摆脱的地域去。而我在这绝境中恐惧地狂跑。


这世界不再是我所致力构建的图式,变得肮脏与可憎,变得诡异与冷漠。似一副虚伪的脸庞。似一具冰冷的尸体,在深夜里同时朝着我笑。我不与之相拥而是与之一样癫狂,并默默地构建自我的生命图式。


拥有忧郁的精神气质,结果写出的文字沾染了忧郁的气息,令人感到抑郁与不安。也许精神的传染疾病也将时代的承接传染,造就了无谓的感伤,或者故作姿态的表达,试图强化自身对历验的承受力的自我印象,这果真是我,不是自我营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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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可能成为一种传染病,妄念自己拥有同质的精神状态,以求同化。个体、群体在人类历史中搜刮着一切符合他精神气质的思想,这样似乎感到了认同,感到了无比强烈的踏实感。


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都试图用文字来消解生存的不安本身,并且寻找感性层面的世界以予深层处精神的妥帖。不论何种方式的自我拯救,都是为了生命本身能够以一种可承受的心理来进行生存,难道你们不是如此吗?


深夜里我只是一个存在着的有灵的魂,虚映在窗前的玻璃上,看不清,自己的面孔。仿佛它在玻璃的另一端注视着我,那也是一个世界里的一个孤独的生命,只是很梦幻的感觉,它在真实与不真实的两个夹缝中陪伴着我,就是在这个深夜里。


为什么,强烈的快感与刻骨的痛苦能令我向往至极,因为我在此刻万分确定自身的真实性,我鲜活的生命彰显的淋漓尽致,但是伴随而来的是万分的恐惧,因为生命的短暂性却也如此鲜明真实。


我试图着保留着我鲜活的生命体验,虽无永恒却可延长我生命存在的持久性,千年之后的后人能够剥离时代之片面去领悟我这个个体生命鲜活而富有个性的体验。也许我有幸能够以另一种方式存在,在暗流层中持久性存在。虽然早已丧失了我的个性的特征也实现了最大的价值了。


此在在存有之中沉沦,如海德格尔所言般的沉沦吧!就如我无法逃离具体的现象世界的存在一样,就像我摆脱不了内心的性欲的燃烧一样,在沉沦中有所思吧!


邃密的夜色里,我独在一条弧线的海堤上,缓缓而行,飘散的烟伴着那沉重的步伐,缠绕在我的心境,走到弧线的中后段,驻望着身后走过的路途,却吞没在无尽孤寂的夜海里,似在翻腾。身后的路途是我亲身踏过的,我清楚那夜海中的路途蕴含着什么。我只能说:确实从那段时光中渡过来了。


望着那在幽暗而狭长的彼岸盏盏的人间灯火,似冷峻的萤星,沾染在如蜿蜒起伏伸展的群山墨布,在这邃密的夜色里。而我独自走着,把这一景色映入眼帘,感受着夜色的无限静谧。静谧中带着落寞的心境。这一切的自然景观都是符合我的心境。它们只是一种象征。


大厦的千万盏灯光不如一盏灯光明亮,不如一盏灯暖怀人心。此刻的我,独自望着窗外远处星光璀璨的大厦,而我只是呆坐。这盏孤灯与我的残影同样透露出落寞。那璀璨灯光与我无关。那流速而稠密的人流与我无关。唯有此灯与自我在沉寂中摸索。


有时候在夜里我颇感的岁月陡增,内心世界似逐渐在空间里向心塌陷,改变了常态的自我。在我写下这片段之后,偶然下从我的书堆里抽出一本《文化苦旅》,曾经不论何事外出总是喜欢带着这本书,现在我才意识到我这种年岁陡增的心态恰似余秋雨先生的那种心态。但是我在此基础上沉叠了更多的忧郁孤独之感,用我谓之的存在性不安的状态来说是更为恰当。


黑夜里我疯狂地,恐惧地向着前方无数高楼围成的街道狂奔,寂静的清凉的街道偶尔一辆出租车穿过,在辨别不了方向的情况下,我继续狂奔直至我无力跑动,直到绝望地我坐在草丛密树的角落里,激烈的心跳在恐惧的氛围中久久无法平静,此刻我恍然觉得在炽情的肉欲中逃离到恐惧之中继而在绝望之中潸然泪下。我早已找不到起点在哪里,也不知道终点在哪里,我醉醒之后盲目地寻找。


我仍然记得,在小镇河边的霓虹街道上的那一次绝望地奔跑,那场夜雨下的细密而冰凉,我在奔跑,雨浸湿了我全身,我压抑的心情,在透彻的冰凉与疯狂奔跑下释放出来。重回平静这肆虐的压抑重新来袭,但是我不再奔跑,我学会沉睡,在睡眠里我摆脱压抑,我就在那种状态里度过了半年的时光,却改变了我的精神性质。


对于我而言写作才是符合我性格的职业,我与孤独相伴,与书相伴,只想平和的心态,太注重外在的人情事物并为其所累,我失去了内在生活,一旦如此,灵魂就会突如其来地的呼唤。生活中多大部分的事都是毫无益处的,只能消耗精力与时间。对于我,写作留给我太多的益处。留下越积越多的段落。


粗粝的歌喉在灵魂深处撕裂,呼唤着孤独与困惑,在此之后又在静静陈述着逝去的时光,而潜在的渴望,似在风沙侵蚀下消磨成沙,埋没在朔朔的风沙中。这是被莱昂纳德的歌声所引发而出的描述。一种声音所自然的引发的感受。直达生命最深层的灵魂与生命状态。


在我们习惯了在感官世界里陶醉,似乎永远需要感官地刺激,不断地刺激,才是我们感到满足,平常下我也如此。但是在寂静的独处,我还是想对自己说,我们不能流层于感觉印象,需要深度的在思。惟有深思方能带来恒久的知识与价值观念。不至于被世俗拉进沟壑难填的欲望之路。


现在是凌晨2点46分,窗外传来的蝉鸣声在深夜格外清脆,这是回到家中的第一次独处,自然想起去年暑假也是在深夜独处。门前的那盏灯依旧点着,那铁路站生锈斑驳的铁轨依旧横躺着,夜晚我的房间依旧闷热,窗外依旧凉爽。


几年来,我深陷,如何摆脱生存的被动状态的方法论来解决自身的现实困难。我投向了叔本华的悲观哲学理念,这意味着个体在其中挣扎的痛苦境遇。就似我的原本敏感的神经居然暴露在雷电交加的心之世界,从此我的精神气质根本性质改变了。


我曾经几年里,我显而易见是一个偏执狂,但是我对自己说,我既要承受这一切,也要热爱这一切。因为我面对人生的重大问题学会了深思,不流层于浅显。可能,任何人要想把生命引向深处,都避免不了这样的偏执。原初的生命状态是日常性的,只有在这样煎熬的自我修炼才能够有所改观。从日常性变成思性。


我问自己知识,经历,悟性三者给我带来了什么?事实上更多的是痛苦,炽热,混乱,彷徨。确实在那个时期这三者反而加剧了这种精神状况,如果没有那个时候的这番炼狱,我的思想何至于能够深刻?但是那时谁会去承受那样痛苦绝望的炼狱般的心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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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年纪我写下:“我们不知道个人的内心能够尘封多久,又能否在有光线的时候能微启窗扉,或能用自己手中的烛光关怀一下那些细微敏感的心灵。”这完全是对自我的述说。渴望得到些许的安慰,但那时确实没有,以至于如今养成了自立的精神。


曾经孤独的我,在一场情丝绵绵,宵寒凄楚的雨中将手伸出窗外,内心的感受全在我的手臂和手掌上,冰冷的雨水密集的落着,我感觉到我活着,我感觉到外部世界的温度。孤寂而又自我的沉浸。这是我这时期最鲜明的特征。除了自我的独处,仍然还是自我。


古往今来一切卓越的灵魂持有多个或者全部的批判性,孤独性,崇高性,创造性。这些灵魂在跨时空的承传着,哪些个体成为幸运儿?或成为不幸者?卓越的灵魂决定了任何继承者需要承受远比常人难以想象的人类文明的成果负担。他们需要在已有的成果中结出越加丰硕的果实,来完成他成为卓越者应负的使命。


为何伟大者总是孤独,其中原有来灵魂层次的巨大差距,其余来自那些伟大者之间理念始终存在巨大的斥力,这种隔阂是从根本上难以消除的。这样看来,同样世界对于两者而言显然存在本质上的迥异,前者可以活在后者的世界里,但是不是很调和,但是后者无法在前者世界里存息,作为后者的我们只有努力从前者的思想里窥见些许,这完全有益于我们的精神成长。至于伟大者之间的理念斥力本身是件益事,这样在理念的深度之深入之外存在多元的世界可不是益事?为何伟大者仍然可能走向调和根源于殊途同归的精神追求消解了部分斥力。


正如勃朗特曾说的在除外在世界的每个人的内心所经历的狂风暴雨丝毫不比外在世界更轻。所言阐释出了内心世界的真实性与丰富性下的巨大矛盾。可以说,在绝大部分下,我们的内心是如此地热烈,如此地艰难,如此地充满活力,以及丰富的让人难以想象,我们的内心世界远比外在世界来的更加强烈与真实,


卡夫卡,一位终身陷入存在性不安的天才,时代敏锐的洞察者,悲悯的文字编织者,缺乏生存意志的弱者,被阉割了本能欲望的可怜虫。卡夫卡肉体的健康彻底被他的精神所损害了,原本是个天生肉体羸弱的人,羸弱的肉体加剧了他精神的脆弱性,但是他的精神似乎没有学会生存,学会摆脱那些消极的经验,结果加剧了他肉体的消弱,我对他是需要报以同情呢?很难做出这样的选择,他思想的深度是足够的,也绝非他的个人的过错,而是那个时代整体的过错,他只是比常人更深刻的体验到了,他确实很不幸。


伍尔夫,给我一系列象征生存的混乱,这位非理性生存状态下恍惚不安的天才,通过意识流的无理而有序地思维跳跃无比充分阐述了生命个体的生命体验和内在时间观念。她作为一名女性,在早期遭受了很大的人格羞辱与精神创伤,这是和诸多伟大者们一样似乎是命运的考验,她通过了检验,她没有停滞在表面,她把这种经验转化成特有的心理因素赋予了每部作品,她的每部作品都是一朵看不出的溃烂的玫瑰花,如此瑰丽和奇特。


克尔凯郭尔一生,似极力在展现人类个体内心那颤厉与不安,个体的生存状态象征着人类整体的生存状态。那种被宗教的罪恶感与忏悔感以及恐惧感支配的精神状态是他整个生命的总基调,他对人类灰暗色调的心理经验比任何人都强烈,历史上找不出第二个人来能与之相比,他的心灵过于敏感了,似乎那个时代的天才们都是拥有类同的精神状态,时代的印记如此明显,我们确实逃脱不了时代,那个时代整体的“意识——共场”。


莱昂纳德与我午夜相伴,低咛沧桑的歌喉,沁入我的灵魂,我似跪在空旷的原野,在那无人之境,沉寂的夜晚,亲身聆听他那低咛的游吟的灵魂。我在他的歌声里找到了同质的灵魂,感受我目前的处境与心况。我多么需要基于我的慰藉啊。


卡夫卡,伍尔夫,米兰昆德拉,加缪。都不约而同的裹挟在不确定状态的漩涡里,在西方精神极度困惑的时期,存在哲学符合了这特殊时期的精神契合,起到极大的抚慰的作用。反过来讲,正是时代普遍的生存境况与精神状态根本上影响存在哲学与文学的特征。如存在主义哲学并非靠着他理论的竞争力,而是这些理论实质在于洞见到时代的人类心理需求,迎合时代普遍存在的困境而急需迫切慰藉的原由。作为时代疗治的精神药物俘虏了广大人们。


我对伟大者的个人运命倾注了更多的关注,类如妥思托耶夫斯基,米开朗基罗,罗曼罗兰,鲁迅,卡夫卡,里尔克,他们的命运越是坎坷艰难越能孕育出伟大作品,并非他们自找苦头,而是自身命运加以领悟力把握了那个时代之伤的溃烂并阐述出洞见。我往往是对他们本身的喜爱便及到了他们的作品。我自身的精神气质与文学旨趣使然便倾心于这些时代的苦吟者。假如真要我和他们一起生活,我必然拒绝,我自己够孤独与忧郁了,不可能受得了比我还孤独与忧郁人一起,我想要活力的空气,排解我过分的压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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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地吃惊于那些天才的敏感的感知力,他们比常人高于千百倍的敏感显然不是我们能够感受到的。卢梭与尼采,两者都是自身哲学忠实的实践者,作品是他们的生命特质的血淋地展示,疯狂近于癫痫般的程度,近乎不可救药的歇斯底里。一个真实的疯子,一个妄想被迫害症者。


每当我很是疲劳时,对自己说何必如此,像西西弗斯一样做着苦役,日以继夜地沉思,写下零散的片段,试图烙印下自己的生命,幸运的我没有俄狄浦斯般多喘的命运,那种撕心裂肺般的震荡感受,前者将毫无意义的劳作赋予了信仰般的意义,后者是在宿命的命运诅咒中迷惘悲恸。可想而知我是相当幸福的。


人类在面临自然灾害之时无不彰显了坚韧的精神,我们更多的是对未来充满希望,我们更多的是不会消饵于绝望,我们有信念自己是伟大的,就算宇宙彻底毁灭了我们,我们仍然堪称伟大,我们不妨狂吼出无惧,但是缘于自身的愚昧,自傲,无知造成重大的灾难或者灭亡,我们丧失了伟大,虽然本能的意志与理性再次回归我们仍然祈求存息,但是我们没了加缪所谓说的荒谬的胜利法则(信念),我们的灵魂从内部遭受无比剧烈的阵痛与折磨,一代人的深刻反思没有传承到后人,人类在漫漫的历史长河中仍然会麻木,仍然会重蹈覆辙。


什么是天才?无非就是道出常人所不能的神经病!尼采就是此类人,捧着他自己的圣经,狂笑不止,而我们唯恐避之不及。说实话,尼采的思想太狂癫,有些著作语言的表现方式太文学性却思维跳跃性太强难以捉摸其意涵,难怪乎总是被人误解,很难准确地把握,而采用的象征性语词又太具有个人特点,表达的思想前后冲突和矛盾很剧烈,确实符合他的精神状态,阅读时总觉得自己与一个疯子对话,但其著作却能在我们不注意间闪烁出意想不到的思想,也许正是他采用格言警句的表现形式使其将最精华的思想浓缩后到处泼洒,给我以惊诧的感觉,谁能与他为友,谁会觉得他是个正常人呢?读其著作不感到折磨是很奇怪的,他到处可见的偏激很难令常人会欣然接受。就算是富有文学性的语段也完全缺乏美感了,他可是一位哲学家?我困惑的很。


生命是矛盾的,这是生命存在的本质,我们永远在与自己抗争,拼的鱼死网破,要不你死便是我活的惨烈境地。为什么很多人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呢?从教科书里知道了矛盾论,却没有多少深刻体悟,其实这是十分接近你的内在的,你内心经历的狂风暴雨难道不就是矛盾论的真实写照吗?你的欲望的本我与规制的自我不就是处在永恒的矛盾之中吗?你感受到你的烦恼没?你绝望没?你痛苦没?有,你就是处在矛盾的对立,而人类生存的本能又会使你理性的或者无意识的自我调节趋于同一。你的欲望之路便是你的矛盾之路。(我谓之生命绝大部分是指人而言)


你的人生有几次会对自己叫喊起来,啊!太感性了,太人性了,太炽热了!啊!太疯狂了!你在这情感与情绪的巨大反差起伏中感受到了你自己的生命力,有时候将这种的生命力注入哲学之中会使死气沉沉的哲学变得年轻且有活力,但是这样的哲学也百受诟病,我们会吃惊,追求普遍性真理的哲学会需要这种血脉贲张的非理性吗?我想说,这有何妨呢?


是我想的太多,心灵才如此沉重,是因为不甘于平庸,才如此倔强地承受孤独!对于我这样的生命,已然把艰涩地思作为自我确证的必然手段,把孤独当成自我的生命特性,缺乏思与难救的孤独便无法分辨自我,我思了太多,愈发觉得生命是何等的艰辛,承受了如此之多的孤夜,精神才越发显得深沉,我无法接受精神的平庸状态,它必须被无情地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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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的溢满必然需要流露,不与人讲诉便独自记录下自己的思想,对于他们自身而言也是很有益的,例如,卡夫卡与伍尔夫,孤独的精神气质决定着他们在独自写作中寻求情感与情绪的宣泄,将压抑地精神状态释放。


在我们的人生历程中,曾有过,无数次那无助的酸楚的泪水将要倾倒而出之时,我们克制住了,因为我们告慰自己要学会坚强。如今,我仍告诉自己,学会坚强。那怕是彻彻底底地孤独一生。敢于直面这些伴随你一生的考验。


人生在世没有一件事物,是我们能够永恒拥有的。在你觉悟之后,我想问你,你拥有了她?还是他?我们似乎懂得了终会失去,我们只是过客的道理,而我们仍然把其他生命视为可占有之物,我们拥有不了一切,哪怕与我们这般牵挂的她,我们何尝能够觉悟?


无数的丰富的灵魂早已寂灭,无数善意的心灵早已寂灭,无数敏感的心灵早已寂灭,而我正在走向寂灭。寂灭,就让我寂灭吧!悲观者患者不要停止脚步,在有生之年通达灵性的彼岸吧!让我演绎生命逐个阶段吧!让我彻底投身于寂灭前的宁静吧!不需要妥协,欣然接纳下来。


对我而言,世间的一切都可以失去,唯有我的生命与所爱的生命,我始终难以承受它的失去,有人说,谁不如此呢?但我问,世间有多少葛朗台呢?葛朗台追求的是金钱的满足,而摒弃了我最关心的自身的意义与与我密切相关的生命之间的情感。


我为什么经常性的焦虑和痛苦,是我违背了灵魂,它便在无情的鞭挞着我,难道我要乞怜灵魂饶恕,那简直是对我的羞辱,难以接受的可悲。难道我成为了自己的奴隶?被这样非理性的因素搅扰的难以支架。但灵魂最不会欺骗我的。


我常常无法平静,内心的秩序时常被莫名的搅乱,是什么原因?是性?是长久封闭之后的烦倦?还是生命特有的孤独状态?虽然我尽可能的保持安宁,但仍然无法保证自己,不被烦躁与空虚所累及。


让我死在烟雾迷茫的绝路上,任其腐烂,任其消亡,那我又重回自然,获得无尽地悠然,可现在,悲痛的灵魂,承受着无际地烦恼。读到我曾经的笔记,我不禁发出喟叹,曾几何时我竟如此绝望和忧郁。


外在世界里,我寻求不到意义时,我学会了沉默,虽然我时常寻求不到值得我可恒久珍惜的价值,可以说,沉默只是我沉入在内在世界时的表现。是我想要天真的维持对生命意义的体验。如果真能永恒地保持一种沉默的领悟。请不要打搅我。


在这幽深的黑夜里,就在此刻,我是多么感性呀!我是很久很久没有痛快的哭,这次的路途注定艰难,我怀抱着无比渴望的死亡心态,在陌生的站点,在幽深的黑夜,在艰难的路途,死去!忘却自我,让它漂泊无所依,我此刻陷入难以入眠的伤感,我是一个孤独患者,无依无靠,保持沉默,与世外保持距离,坐到黎明白露,但是此刻,我想无限地怀抱黑夜,听它在秋风里呜鸣,叹着凌冽的北风。


我们是路途中落单的孤儿,找不到安全感,我们的心灵零落了,埋在繁华之下的尘世里,也许我们就是埋在繁杂纷乱的城市里,吸着雾霾,就像吸着颓废的氛围一样,我们不是人,是画皮中的妖,裹着臭皮囊伪装成卑贱的狗,阴险狡亵的狐,我们问自己,难道我们拥有的只是感官?而精神是什么?模糊不堪,高远难及,就像我们无法体面的挤上高峰拥堵的地铁。


安娜卡列宁娜卧轨自杀了,海子卧轨自杀,我相信每个生活在这座城市社会底层的人们,边缘的人们,和前两者一样,心中都不可避免抱着卧轨心理,我们为了生存,甘愿被人奴役,被人支配,事实上我们和农奴一样的心态,渴望成为精神与意志的自由农,自己耕耘,我们就是生存在这种渴望的路上,能否到达,谁知道?


因为深刻地感到愚昧,所以才如此强烈的需要智慧。人一旦被自己的愚昧强烈地刺激后,便极端寻求另一个极端,来改变自己的生命状态。这是我为何当初义无反顾地与自我抗争,这是从没与他人道及的最初的动机。我的无意识里充斥着这种原动力,推动着我持续地奋斗。我需要通过自我的塑造找不出原初最糟糕的样貌。


曾,友人对我说,跨上背囊远离这熟悉的世界,就算仅是短暂,而我说,没人陪伴的日子太难熬,我甚至于害怕,那旅途的苦寂,早已习惯了在熟悉中说着孤独的我,果真能远离?跨上什么,能遇什么,带回什么?就是在这“可能—是”结构里,我无法启程,也不想再次奔波了,从南昌,九江,抚州一路走来,我跨上期许,遇到的陌生,带回的是疲惫,我想大病一场,在熟悉的世界里,我扔掉了期许,陌生,疲惫,获取了温馨。原来在厌倦的熟悉中少了实质性的煎熬和孤独,我们常常将无聊烦闷视为了煎熬和孤独,我们可曾承受得了?套用周国平先生话“你配说你的孤独”。我说,你配说,你的煎熬。


曾有的孤独感是否称得上足够切痛?事实上,精神孤独并满足着的感受不能叫真实意义上的孤独,如若是异地的漂泊者饱受饥寒与举目无亲的窘境下所承受的孤独感那将是无比的切痛。精神的折磨将是终生难忘。曾以为自己能够承受,在事实面前,肉体伴随着精神一同萎靡,昼夜地渴望回归本厌恶熟悉的一切环境,回归之时将是释然的喜泣。


唯我论反证人的孤独,对于个体而言最真实的莫过于自我意识的知觉体验,它延化了哲思,灵修用于守护每颗不能再继续着的孤独的心灵,或者组建一个家来躲避自己独自承担那突然而至的孤独,与孩子一起的欢笑,与他人的争吵,似让我们学会了忘却孤独。但果真能做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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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在越是在思越是倍感孤独,在我们直面铺张开来的世界,看看此在本身的孤独吧。对此在概念的理解,不能把它看成某种实体概念,不能像主客二分那样割裂开来。此在是存在论的,此在是在一种领悟下的世界内的存在者,有别于其它存在者(实物)。此在被一系列的现实生存过程中的情绪,感受所包围。包括个体的孤独。


十年的孤独,没有一丝的慰藉与理解,对于我们常人看来是难以想象的,尼采却是熬过了,他像他所预想的哲学一样成为了超人,超越那个时代,但是他足够的疯狂,哲学和他的性格一样如此的融合,成为一体。能有几人堪于忍受。


尼采的天才是无法否认的,重估一切的呼喊,上帝死了,虚假的面具,每一句都具有震耳欲聋的效果,而这正是他在孤立无援的境地下孤独的声音,一位具有无比悲剧色彩的天才,孤独成为他生命的内核,疯狂作为死亡的结尾。他无疑是一位孤独的斗士,他在运命面前绝不低头,绝不自怜,这也是卡夫卡无法与之匹敌的。


在尼采看来生命本质上是的孤独,他和叔本华一样陷入宿命论中,但他是肯定生命的,他的伟大曾无数次在我精神萎靡时给我激励,不论我多么悲观,我的内心仍然是肯定生命,抱着对生而寻求意义的意志每每重生。


尼采的哲学在我人生最矛盾的时候一直陪伴我,那是一个极其特殊的时期,思想无比的混乱,精神无比的痛苦,面临着前进与堕落的选择,尼采和那些人类历史上伟大的精神一直激励着我,使我饱含煎熬的精神次次重生。为何说重生,而不用其他的语词,因为没有其他的语词能够真实的表达我那个时期的自我了,那时是,孤独者与孤独者的抚慰。虽然没充足的理由律可论证孤独是生命的本质,但是对于那无数陷落在孤独之中的个体或者集体而言,孤独就是至深的领悟了。


对我而言生存确确实实是累人的,不是轻松的,有时候连自己都不想进入那严峻的精神世界,但我最终还是怀抱着勇气在其中生存,就像我短片小说《远离》中的世界一样就是那种状态下的产物,我没办法用似乎浪漫的语词来描绘场景,因为它象征着生存。


我就像一位老人,在讲述过往中的生存的苦涩,就像莱恩纳德的歌声一样,虽然和我年龄相悖却实质符合我的精神气质,将我从日常的轻松,琐碎,无聊,平庸的生活状态中拯救出来,赋予新的意义,不至于让自己永远活在这种生活状态中度过余生。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越来越无视他人的看法,默默坚持已然成为我的精神品格,不论他人赞许还是贬低,我全然不会挂上心上,把一切的想法都写给自己,送给最好的朋友,偶尔彼此有缘的话,我会一股脑的把想法说出来,也许是自己的思想太孤独了,想要说出来。也许这是因为我现实的遭际使然,假如我的想法得到他人的赞赏,赢得喝彩,也许我会说个不停,现实中我是无人可说。


在我的心底永恒的藏着一个地窖,在昏沉沉的灯光下,封闭着年久积尘的记忆,它不显现,却潜伏在我隐秘的深处,时刻支配着我,而我却思不透它。它便是我的潜在吧!那是非理性的地域,没有什么逻辑性与常理性可言,我无法揣测出它何时展现它的力量。


我不断在追问我是一个怎样的存在,我想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结果我在深思中迷惑,就像是在生与死之间裹缚胶滞在时间之河里,我似乎寻求极端的生存,我知道,我不是成为最烂的烂人不就便成为孤独的漂泊者。我受不了平庸的中立者,我怎么能忍受得了在茫茫人流中忙碌一生悄然死去呢?


独自行走在理想的路途中,不免太过孤独,太过艰辛,路太远,太曲折了。何况没有鲜活与绿荫,唯有的只是我这般痴痴地执着,有时候想要说,放下吧,找个可以落脚的地方,从此安住,可我做不到,寻求安逸反而难以承受心灵的肆虐,唯有走下去,一直走下去,从肉身诞生之时便摆脱不了重负。我想要轻飘,却心灵像大地般厚重。虽然人活着没有任何一种理由能够完满的证成你生存的方式之必然怎样,但是灵魂是不会隐瞒你最真实的需求,你需求的如此真切,你只需要对心灵直观,倾听。这是非理性的,理性已然陷入困境。


也许是时间太久了,我都快忘了曾经的自我,那个不堪的自我,啊!谁都可能成为一枚烂苹果,不要高傲的说你的品格与伟岸,不要义正言辞的批驳他人抬高自己,谨记,你可能成为一枚烂苹果。


我发现自己依然如此压抑,寻找不到自身的存在感,我对自己说,如果我终究不是长寿之人,那不如用余生写下某些有些许价值的段落,填补遗憾吧!之外,很多时候我觉得,唯有在孤独的思考时刻我才获得唯一仅存的价值感,正是这些,我在不论怎样的境况下,仍继续我的写作。除了这些积累下来的知识片段和我全部残余的记忆构成我全部的可值得我历久弥新地留恋外,很难有其他什么事物能够让我持续去在思。


人生太短暂,人事太纷繁,面对自身生命的短暂性与纷繁不堪的人事,我深深地感到自身太孤独。死亡对于我并不那么临近,人事依然,但对于心有所思亿万千的我而言纯粹是思索已然使我感慨万分了,其中的酸楚与繁琐的感受


思想诞生于孤独,对于我而言是确证无疑的,我将孤独的生命状态视为思想诞生的前提,视为创造的先在。如若无所谓那种难解的压抑般的孤独,将无思想可写。当然对于那基于情感与领悟的思想而言确实如此才能写作的冲动。思想的枯竭本身也意味着自身孤独的解脱,自我处于一种日常的精神状态,是无法写出有价值的思想的。


谁能替代?谁能替代?每个生命都强烈着感受着,体悟着,直视着,我们需要的是生命的直观,是对自身以及外在的直观把握,我们似在用双手触摸可感觉的一切,似将生命融入对象,充分浸满对于自身与及世界的感受,哪怕我们死去。如若一生未能充分感受到自身鲜活之生命,割裂之苦痛,怎能知自己活着。


这个世界已足够糟糕,我们这些卑微的生命何以苟延残喘?到处喊着,我给你标价,我给你贴标签,我给你编码,我给你填坑!难道就这样活着?我们要的不是苟同,不是哑口,我们要的是颠覆,我们难道成为工具?仅是一种有用的资源,是的,你是有用的,你填补一个岗位,你让别人给你安排,你的生命乐于被人安排吗?一群羊羔。


我逐渐知道了为何绝大部分的人甘于思想的浅显,这是思想的懒惰,对那些艰涩的问题的思考是一桩苦差事,是太累人了,在很长的时间里都没有精神的愉悦,人类的天性都想要轻而易举的获得,但越是难以得到的才是至铭不忘的快乐,需要经过漫长的孤独的努力,至少对于哲思我很确定的说,那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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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已习惯了走在自己的朝圣之路上了,早年阅读著作敲开了我的精神的大门以来我都是在这条孤独之路上踟蹰前行,我无需他者的帮助,只愿依靠自己,对我来说,这是我对自己生命的负责,我也愿意负责到底,至死方休。


存在于一个陌生的世界,陌生的人群,你多半是寻找不到温暖,你的内心是孤独的,是脆弱不堪的,他们视你为外在之物,可以遗忘且可以抛弃的物件,价值?什么是生命的价值?我给不了真正属于你们答案。但我知道,这世界变了,不再只是原有的孤独内涵,一种缺乏安全感的孤独渗透进肌肤、血液、骨髓的每一纳米的面积。你的心灵是否感受到了它的存在?


What is the basis of existence ?这是我始终在思考的问题,始终还是没法寻得最能抚慰我心灵的答案?我的视野从血浓于水的家庭到浩渺无垠的宇宙,都无法抗拒basis的缺失,自从我意识到的那一刻,便已缺位!


我何尝不是庸俗不堪呢?在深度思的眼帘内我何尝不是露尽丑态呢?又有哪点可值得我去汲取的精神养料。


庸俗化永远都是人类社会最根植的一种疾病,寄生在人类身上,不知觉中你就染上了。但你试图将其摆脱,你一生难免就都要与之抗争。它在你缺乏价值判断之时期就悄然驻扎,并流露在你不经意的言行之中。可以说,它是致疾的惯常,使你丧失作出改变!


当李志唱到“离开禁忌的游戏,离开荒谬的我们”。我的心灵如他所唱的那句“随风飘荡的我们”那样显得无比脆弱,我在拼命寻找自己,寻找在世所有可供依靠的信念,我的生命彻底破碎了,生命就似一场宿命般的禁忌游戏,荒谬绝伦的梦幻,我此刻的心境堕入卡夫卡的生命之空间里,拼命地望着那古怪的永远不可到达的城堡,我歇斯底里地哭嚎,在夜雨交加的夜晚,生命啊!到底活着意义何在?难道要我成为厌恶的泥泞,永远地磨灭,此刻我还活着,我呼吸着每一刻的雾气,抽搐着脆弱不堪的神经。我哪一天彻底的死去了,读到我段落的人们,为了同样不可避免地未来而在北方的芦苇丛中迷失了方向,相信我,你们一定会如我一样,不休止地寻找,我相信世世代代渴望获得生命意义的人们一定会如我这样悲情的斥责,“我的意义何在?”


我们在某时刻不幸的猛然惊醒!我们的运命原来就像悲惨的被拐女落在嫖客手里那样不幸被折磨身亡。此时希腊式的悲剧诞生了,人类真正伟大的艺术诞生了!


我要学陀斯妥耶夫斯基作为一名恶性难改的赌徒,来场哲学的豪赌,我押上我的一生,看我能赢回多少赌资!很显然是我来坐庄,用一生的时间来作赌注,这一点都不疯狂。


深夜里,望着的形单影只的身影,沉默许久不禁自问,“难道我这个孤魂,能够凭借自身的倔强在一条缥缈的朝圣之路上,用尽一生的汗水,坚定不移地迈进吗?”难道我有自己所认为的那么执著吗?有多少人就是无法忍受那份执著的孤独堕入平庸。


我成为一位精神上的苦行僧,托着瓦钵,乞讨千百年来最苦涩的记忆。没有多少人能体会对一个宁愿选择死也不愿精神贫乏的生命,让其失去思想意味着什么?他不断地寻找夹在泛黄的历史岩层里同样的生命,只能与他们交谈才能抚慰他的心灵,才能让其时刻焦渴的灵魂感到如霖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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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孤独了,我的生命自从觉醒的那刻起,早就摆脱不了孤独,如果时间能够抚平的话,那么八年的时间早就摆脱了,何至于,依旧如此,也许没有一种人生哲学能够抚平我吧!我似乎没有给别人予解答,反而使那些原本健康的生命染上了精神的毒瘾,请原谅我吧!我给不了你们答案,我多么希望我能够做到,给你们指引出一条明媚的道路。但,你们难道不知道,我怎么能够像海子那样欺骗自己,明明抛在生命的尽头却谎称一切安好!


你跑到我面前,发狂地嚎叫,你难道不知道一切都破碎了,任何时代都存在的破碎,你何必搭建,你难道没有看见这已然成为一种时代的特征,遍地的瓦砾,长满苍翠的蕨草。


我们都知道世界是一个整体,心灵却是支离破碎,这不限于我个人,你们!你们这些不承认自己如此孤独的生命!这是我们这个时代逐渐成型的特征,却无人敢于疾呼!华丽的衣装!高昂的奢侈品!都没法纡解丝毫,你们只是压抑着它,可不幸的是它会潜露在你们独处的时刻!来让我道出来吧!让我给你们隐秘处撒盐吧!顺便给你们的伤口洒满硫酸吧!只有揭开它才能有愈合的可能!


如我这样,日常独处为最主要生活方式的人而言之,我极为真切地感受到我是为自己而活着,活在内心精神世界里,默默独白心声。就算如此孤立,仍无法冷眼旁观。孤独的心灵绝不会变得坚硬,而是滚烫的熔岩至于地壳之下。


一个独特的生命。只依个性的表现是不足以放映其全部的内涵。更不能以某个人的个性来衡量他是否“独特性”。内在的独特性可能与无独特性的生命表现出同样的个性特征。只有在他显露出他独特性的时候才能真正说其生命是具有独特性。日常他如常人。关键在于他是否吐露出他的独特思想。很显然,独特的生命是经历过启悟与深刻的痛苦的。维持着被强烈的刺激后所不可磨灭的启悟心智来看待世界的。他始终感到一种命定的孤独感。他在维系特定时间里的独特吐露。显露他的独特性。所以个性总是外表的,独特必定与深刻的孤独体会与启悟性思想相关。


我始终相信我所要的哲学不是一颗冷峻的大脑所能提供的,而是充满灵魂的生命从内心最深处自然道出的哲学,这是才是最真实的需要,它能够不断地给我慰藉,因为我的灵魂永远都感到命定的孤独,但生命害怕孤独,需要孤独的生命给我慰藉。


这一生对我而言,精神注定是孤独的,生命状态注定是独思者的孤独来面对思域。我不想逃避,我想深入幽迷深处的某个废墟之处,将自己的心灵就此定居,就像在戈壁里隐藏的一口古井,喷涌着或苦或甘的思想之泉。最终默默的在思域里了此残生。


我不愿自己皱着眉头,露出一脸疲惫忧郁的神情,这是一副生命老态。也是许久没有过的。就是以这种老态从新踏进我日常不敢接近的思域,因为我最深刻的思想与最孤独的生命状态就是在这个我内心的这个思域里方可寻找得到。


许久没有获得这样忧郁的思的状态。没有感受到在忧郁的快感中这般游畅。这样的状态就好像被酒精麻醉,日常紧张的神经松弛下来,彻底的在内心沉底。本身自我就是如此的不可理喻,即希望摆脱精神的压抑之感,又在一段时间之后欲重落其中。


精神贫血了,露出一脸苍白。这是我陷入日常的内在表征。我很清楚,凡是要想在精神与理念之上构建,在之内栖息,内在所需承受的必然就颇为沉重,这样严肃性与缜密性的编织与忧郁型沉浸是无法避免的。所以我既要避免精神的贫血也要避免过分忧郁。


甘于孤独,不通过这样的极端的方式,在任何时代只要怀有理想主义的人都是会被随处可见的痼疾潜默地噬透,要是抱着伟大的事业,更需要接受一生思想上的孤独与看似孤傲的独行,这一切的努力是为了保持绝大部分的独处和思考。尽力排除一切与此无关的世俗。这一点太难,也正是太难实之,故实现之也称得上是卓越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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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苍茫空阔冷寂白净,唯一人“独钓寒江”,这需要一种生命内在强大的气魄支撑,这样的生命是如此值得为之倾倒,试问世间,零落几人能有呢?我摄魄,更甚于青睐。道路此等彻骨荒凉,无人可与同行,试问世间,荒落沉于寂冷几人能真正把热血倾注?


我如此这般俗不可耐,难道我就能一直忍受?这样真的是太糟糕了!糟糕透顶!就这样老死?把生命消耗在这些事上?事实上,我被自己所构成的人际关系和现实处境所辖制,太显而易见了。我真不再继续写下去吗?就此搁笔,任生活处置?然后消耗我重要的时光?


最重要的事,学会自己承受,这世界上没有人能够体会你最根底的感受。生命根本是孤独。每个人的性格和价值观还是有差别的。有些事可以接触到,有些事是永远无法接触到的。你只要懂得,自我与他者在最根底的问题都是隔膜的。学会自己承受一切,埋藏你的内核感受就行。说我这种人只会沉浸于自我。太多了!我从来没有否认过。这就是我,极端的分裂性人格。只要到了我彻底想要独处的状态时,我就谁也不想多说。懂得就行,不懂得也无需多言。(致友人)


你知道什么叫做内在生存吗?是去思那些最孤独、最苦涩的记忆。用盐水浸泡溃烂的伤疤,让记忆重复地去碾压你的肢体,沦陷在惊恐、绝望的内心,握着死神的头颅。在记忆的废墟中幻想着生命遭虐的苦境,让湍急的苦汁冲走你腐朽不堪的躯体。在奔向死亡的蔓路上带着你一生操劳的双腿与浓浊的暮眸。最终就像海边的沙图被海水冲走,永恒地磨没。


像我现在的心境,除了让自己持续地寻求外物来虚耗精力,还能做什么呢!感到这般烦赖,空潦。处于这样的心境。我反问“时光珍贵吗?”对于无任何追求,只求度日的人。哪有什么珍贵可言。时光成了供其消耗之物,难耐寂寞之时巴不得消耗殆尽,然后年老和广场的老人那样舞动着朽躯,回忆着索然无味的人生。把世俗的幸福成为最好的宽慰,然后心安理得地死去。对于我这种,对那些世俗的幸福无甚兴趣的人。如若真虚度此生,到最后如何承受晚年的严寒?


思考死亡、生命、意义、宇宙,这些永恒的困惑表面上是为知性树立一个不断拓展的指引,根本上是人类内在的精神与心理的需求。是心灵性质引发的理智思索。只要人类活着就不会停止,生命自从拥有了意识自我,一旦摆脱了消耗生命的劳碌,最终就在精神世界里成为被遗弃的孤儿,被放逐的囚犯,流落街头的乞者,被囚禁的上瘾者,这是内心隐秘处无救的需求。生命的深处是生命史的深处,藏着一条漫长的精神病史。


最难拯救的是人类的灵魂。它的失落感,它的脆弱,它的恍惚,它滑进了通往地狱的幽深的洞渠,理智身穿破烂的外套蹲在洞窟口痛不欲生,它变得这般懦弱卑微。望着远去的灵魂,灵魂滑啊滑,满面泪容,哽咽呢喃“万物复归于?万物皆生于?永恒的河流。”


这颗老灵魂此刻抑制不住的泪流满面,它是彻底地孤独的。但它居然还没习惯孤独,它难道还不知道,孤独是一种坚守,是一份忍耐。它的悲恸正是它不愿贫乏与空洞。它的日常活着支离破碎、庸俗不堪。在此刻才感到这是一种悲剧。


无论我如何失落,在某个时段对思考多么匮乏,以近思想干委,总有某一时刻偶然的邂逅的坚韧信念由外部因素向内心深处灌注,让我再次继续思考,那几年我确实太落寞了但我的思绪无疑是最充沛的,我不停地思考那些生命中最重要的疑问,但是如今我所思考的问题却与我的生命无关切肤,我需要的不是科学知识,而是生命,可以说,我几乎都不再思考,我太害怕自己成为物质贫乏的苦汉却痴迷于与生活无关的事,说实话,我太缺乏一种对思考的信念,那种无畏的信念。我反反复复的彷徨不定。如今的我摆脱了精神上的焦虑,换回的是对思考的淹溺全无。这样的生命状态确是太糟糕了。我把曾经认为最弥足珍贵的东西抛弃了,那些深刻而沉重的思想难道我真的难以承受吗?


重回的忧郁和无奈在此刻完全淹溺着我全部的思绪,我开始怀疑自己了,我又开始了那迷惘的状态,我的生命之疾复发了,满脑的空洞,只是痴呆的在夜晚里呆着,和曾经一样的感觉,我想不出什么,更何况会有什么意义可言呢?什么思想能够拯救我,没有。在漫长的历史中的那些称之为卓越的思想和生命都无济于事,他们与我何干!我无法治愈自己。我也没有溃烂,只是这样,空洞的沉闷着。我几乎穷尽了生活,穷尽了内核的思想。说什么“诸事皆有可为之处”的劝告,与我何益?难道是我的欲望横生?还是对麻木的重复生活的不甘?生命为什么要不停地摆脱现状,寄予更多的需求?把我最原初的东西保留着吧!


谁会相信,个体的生命独一无二。谁会相信,个体的价值无与伦比。谁信?我仅是芦苇丛中折出的一根草芥!仅仅只是一块泥巴捏成的劣质塑像。在自贱的失落后,我看到自身的生命的本质!这样我显得自由而质朴。没有靓丽的华服,没有浓郁的人流气息。只独我,撕心裂肺、只独我,嚎啕大哭。在此刻,我相信了,独一无二与及无与伦比。


我已经是习惯了失败的人,习惯了孤独的自处,习惯了自我的偏见,习惯了自卑的心理,习惯了阅读与思考,习惯了自身的缺陷与不足,习惯了对知识的怀疑态度,习惯了自己的愚钝与无知,习惯了人格的分裂,习惯了被人冷落与无视,习惯了无视他人的评价与看法,也习惯了落寞,习惯了夜里走黑路,习惯了深夜神经质的踱步,习惯了一个人抽烟喝酒,习惯了夜里在桌灯下发呆,习惯了接受这样综合症的自我。一个自奉为:孤独的个人主义与积极的悲观主义者的自我显露而出。任何的知识与任何的思想,对我来说都是外在的,唯有被我接纳才能内化,必须禁得起我已有的思想与知识的检验。这也被我习惯了。


积极的悲观主义者对意义虚无的抗拒所产生的一种信念的结果,而以孤独的个人主义者的姿态来抗拒这种虚无的荒谬感,从非理性逐渐过渡到理性则是这种努力。所以对我而言,哲学的思考与建构便是以非理性与理性的完整的过程,一种持续性的努力。所以,积极的悲观主义则是我的信念,而孤独的个人主义者则是我的生命姿态,而从非理性到理性则是整个努力的升华过程。全然由我的哲学思想来表达。不论是采用何种方式表达都是我的显露。

几乎每个夜晚我都与自己的灵魂共处。唯有孤独与沉思才是恒久的伴侣。深夜那些白昼未能察觉的细微处,也在此刻为我展现。那怕我写不出任何有价值的思想,也能与静谧相契。几乎不变的的场景与内心状态,我猜想终生都不会遗去,就像阿尔贝托·曼古埃尔的《夜晚的书斋》一样如是适心。白昼的吵杂掩盖了其噪杂,夜晚的寂静凸显了其静谧。有时候我确实在静中感到烦躁。我也是很难长时间忍受孤独。我只是在反复的渴望宁静与及在宁静中的一段时间点感受烦躁。重复着如此的内心状态。我的书桌前除了大量的哲学、法学、认知科学诸类的书籍之外,还有一端砚台以及一管毛笔,连同塞满了烟蒂的烟灰缸。我知道如果一个人持续在同样的状态与之相同的环境下,如若无书籍的激发,只能以不同的言语重复着原有意义与思想。多少我也是如此。我的日常没有太多的人情世故、情感纠葛,也就无法给出很多感受。仍然还是说烂的台灯以及宁静的夜晚之类的感受。我渐趋沉稳。很多事情和思想都已经思过,对世界逐渐没了那份惊奇。世界越发如我所建构之思想一样符合。在我感觉思考的乏累之时,还是读一些不太晦涩的随感,能调和一下过之而乏的思绪。


随之冷空气南下的桂林,连续数日的阴雨,冷雨夜的境况更多的映衬了我内在的感受,烦闷连着现实生活的处境纷至沓来而愈发感到莫名的感伤,我无法给予某人应得的期许,选择沉默而不回应,选择无视而自我囿限,试图把人从生命中息息相关变成熟悉陌人,更多的自我沉浸,却被日常拉出,逐渐逼近的困境使人患上了更深的不安与烦厌,回溯到曾经的那种心况。闲适与表象不符,却与之相反而生,嬉笑成了自我讽刺,自由成了最悲惨的奴隶。总有一天成为入不敷出的精神债者,总有一天无所适居,一人到死仍旧一人,好比生命像黄红的小径一样泥泞,亦或海滩涂之上的大红蟹那么堆挤。冷雨落下不是美的听觉,只是郁闷的脆杂。伞是遮不住糟糕透的心,疾跑是躲不过雨的冷,只有这些杂草,未被铲车除祛的悲哀者与冷雨畅快的痛者。谁都知道烟草是慢性的毒药,感伤是毒药的慢进,却于烟欲里与尼古丁媾交。没人渴望一张苦脸,也没人对肺报以仇寇。这种暂时性的颓丧无法避免。


友人内心的迷惘,何尝不是我曾所具之事呢?我说“你的思想与及你所读之书一样处于一种悖论与迷惘之中,你所能排解的最现实的策略也仅是通过所读之书得以化解,同样的倾向只是在生命持存的过程不断地采取这样的暂时性的排解的策略,根源的现实处境并没有所松动,你又怎么能够得以彻底的解脱,就算你的现实处境有所改变,生活优渥,但你又已成为迷惘的生命,你的精神愈发厚重,愈发不可承受,你不断地处于西西弗斯所寓言的无休无止的循环,却没有获得一种确定性的信念,也不可能获得一种确定,一种命定的圆周,你是精神粒子,混沌与无序性。你是宇宙的黑洞,你是无意义指涉之物。你终身被所思之事所累,被你的不甘与割裂之感所毁。”我无法给予你对自身的拯救,没有救世主,每个人只是隐蔽了自身的根底之虚,但愿阅读,与人类历史上那些深层已死的灵魂相遇能够给你所需。你已被知识所溶,又需知识所淬,对于你来说,你已不是那些无精神淬炼的俗众,但你却是矿渣之子,你的极端与原本。去承受一身无法摆脱现实的跳蚤,去承受终生粘附的泥泞,你是幻影的烛光,你是流速的逆光,你是一条自贱的乞儿。我们都是荒谬的芒草,严肃的精神病患,一无所有的流浪者,于知识之域中洒泪,于知识之域中忧郁。生命是那么虚无,我们是虚无主义者,你们是唯我论者,你们难逃程序之命,难逃临死一叹。我只有与你所读之书一样成为你沦落的同命人,一样溃烂的伤口,一样形而上的梦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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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哲学家的特质:大哲学家必须具备跃出日常操劳时空之外的超脱的孤独之感,具备足以把日常世界转化为富有洞见的思域能力,并被自身的敏感悟性抛向痛苦决裂的悬渊之境况,并足以绽出庸俗的场态精神下所不具有的思辨性,怀抱一种恢宏的形而上的本体论意义上的视野,始终维持以一种内在生存的个体性及历史性的厚重之感,环视自身语境下的向内对话的诸面向,给出蕴含的明晰性,以一种持续地可释性、可剖性、可塑性的姿态面向自身与世界显象,致力于对终极意义与自身此在的意向回顾,指向生存之意义、根性的虚与实的明见把握。获得一种个体生命的鲜活的感悟特性来把捉日常事物的深层次意义。获得勇于直面死亡的临危之感而又生超脱之态,从死亡之思中抵达平和之境,对知性追求的精神愉悦性与使命感的不竭力。毕终生之力构建一套稳态及缜密的专属于普世的知识、价值体系及其判断、解释系统。基于对人类历史诸阶段的范式把握及反思之下建构人类未来的世界图景。对人类自身诸时代的历史性的回溯及当下世界浩繁的时代危机的批判及现象最根本的、系统的、冷峻的解剖。具备逾越出时代与历史限囿框架之上的精神魄力。任何时代的大哲学家具备远多于常人及哲学教授基于使命感基础之上的创造性、孤独性、思辨性、领悟性、预见性。他们痛彻到自身有别于常人的敏感性质、震慑于自身对知识与精神追求的瘾症性质、惊奇于非同寻常视角的觉察性质、溺浸于对自身与世界欲罢不能的思辨性质。哲学是他们自带的致命痼疾,哲学是他们的命定信仰,哲学是他们的生存自救。(深夜记)


很久以来,我就对尼采与克尔凯郭尔充满着喜爱,也许他们的思想契合了我那时的现实处境,他们的哲学符合了我对生命形态的追求,并最终奠定了我最核心的生命基调。一个哲学与之相溶的且契合的哲学家所具备的天赋之感始终从他们的哲学思想之中可窥探出。如果这样的哲学家的精神气质不足以称之伟大的话,那么何人堪自称哲学家。尼采之于克尔凯郭尔更早些进入我的生命之中,其所具有的批判性与孤独性,以及精神显露而出的超越性,甚至以一种精神性的狂热之态所展示的淋漓尽致的生命特质,如果不堪为伟大哲学家,那么何人敢于自称?尼采的叛逆、克尔凯郭尔的孤境并非是一种兜销,而是个体之于个体的最大负责。心底之根性的解剖这无疑是一种掏心之举,暴光之为。我始终自问何为哲学之根性,难道哲学便是寻求一种对世界的某种界定与建构?那么无法由概念逻辑推理而出的因素难道置之不顾?如果这便是哲学所谓本真之根性,那于我早年所需之哲学何用?于我最焦灼的需求何用?之于我,哲学之根性绝非是一种有待于你建构的“SEINENDES”之物,而是蕴含着自身始终环视及历史性回顾的“SEIN”。世界之于“主体性”乃是基于其精神本身存在着的持续态的优先性。你是一个历史性存在着、逾越着、领悟着的生命。你本身就是以多维的存在者基于“being”的多视域来把握着整个的世界,你又是二元之中介的“存在者”,你是具有回溯历史又能把握历史性并把自身置于过去与未来的存在者。领悟到自身精神之优阶性又剥离了对象的某种建构的主观理念者。哲学之根性的追求之最为内核乃是自身的精神澄澈,乃是最终自身彻底地抵达之于死域内的超脱者。哲学根性之为,乃是领悟性质的思性之为,乃是惊觉自身之死的奔向之为。与自身与死亡之照面的惊觉者,乃至痛彻者。从尼采到克尔凯郭尔之转变,再到海德格尔的精神之把握,构成了我近十年对哲学根性之追问的道路之迹。而之于康德、叔本华诸者才是我的引路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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