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简史》第八章 历史从无正义

1、农业革命后几千年的历史,可以总结为一个问题:如果人类基因里病没有大规模合作的生物不能,所有的合作网络究竟如何维系?简单的说法是,人类创造了由想象建构的秩序、发明了文字,以这两点补足我们基因中的不足。

2、合作网络背后想象的秩序既不中立也不公平。《汉谟拉比法典》将社会分成上等人、平民和奴隶,《独立宣言》区分的男人、女人,黑人、白人和印第安人,还区分了贫富阶级。而这一切都只是想象构建出来的秩序。

3、历史的铁则告诉我们,每一种由想象构建出来的秩序,都绝不会承认自己的出于想象和虚构,而会大谈自己是自然、必然的结果。

图片发自简书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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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复杂的人类社会似乎就是需要由想象建构出来的阶级制度和歧视。各种阶级制度的道德意义不一,某些社会的歧视也比其他社会更为严重或极端。

5、阶级有重要功能。有了阶级,陌生人不用浪费时间和精力真正了解彼此,也能知道该如何对待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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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天生自然的能力也很可能影响社会阶级差异,但是种种不同的能力和性格常常还是会受到想象阶级的影响。此处有两点:(1)大多数的能力需要培养和发展。即便某人天生又什么才能,也未必拥有展现的机会,而机会面前不是人人平等,要看他们在想象构建的阶级中出于何处而定。(2)就算身处不同阶级的人发展处了完全一样的能力,因为他们面对的游戏规则不同,最后的结果可能也天差地别。

恶性循环

7、所有社会背后都是由想象构建起来的秩序,但种种秩序之间是有差别的。传统印度社会用种姓制度区分阶级,土耳其用宗教,美国用种族。这些阶级制度开始时多半只是因为历史上的偶然意外,但部分群体取得既得利益后,世世代代不断延续改良,才形成了现在的样子。

8、印度教将“洁净”和“不洁”视为两大概念,也以此为社会金字塔的根基。虔诚的印度教徒相信不同种姓的人接触会造成污染,不仅污染个人,也污染社会。

9、印度种姓制度和相关的“洁净”概念深植于印度文化中。种姓并非不可破,原本的4个种姓现在已经变成3000种不同的“迦缔”,但整个种姓系统的基本原则仍然相同,每个人出生就属于特定的阶级,而破坏阶级就是污染了个人,也污染了社会。在现代印度,尽管民主政府在竭尽全力打破种姓的区别,但无论是婚姻还是职业方面,种姓制度的影响仍然挥之不去。

美洲的“洁净”观念

10、现代美洲也延续着这种阶级制度的恶性循环。从16-18世纪。欧洲征服者引进数百名非洲奴隶到美洲做矿奴或者农奴,之所以选择非洲而不是欧洲或东亚,环境因素有三:第一,非洲与美洲地理接近,进口奴隶比较容易;第二、当时非洲已经发展出成熟的奴隶贸易;第三、当时美洲的殖民农庄所在地区常有来自非洲的疟疾和黄热病侵扰。非洲人经过世代演化,对这些疾病已经发展出免疫力。讽刺的是,非洲人在基因上的优势成了他们在社会上的劣势。

11、美国的新兴社会出现了另一种种姓阶级:欧洲白人阶级和非洲黑人奴隶阶级。

12、但是没人会承认他们他某种种族或出身的人当做奴隶只是为了经济利益。神学家说非洲人是诺亚的儿子含的后代,而诺亚曾诅咒含的后代要做其他兄弟的奴隶(根据《圣经》)。生物学家声称黑人不如白人聪明道德感也发展较差;医生也声称,黑人居住环境肮脏,会传播疾病。总体说,黑人是种污的来源。这些虚构的故事牵动着美洲文化,影响了整个西方文化。

13、19世纪初,大英帝国认定蓄奴违法,成为史上第一也是唯一一次蓄奴社会自愿废除奴隶制度。然后,奴隶得到自由后,曾经虚构的种族故事也挥之不去。这一切形成了自成因果,不断自我强化的恶性循环。

14、1865年,美国宪法开始禁止蓄奴,并且明定不得因种族而剥夺公民权和受法律保护的权利。但经历两个世纪的奴隶,黑人家庭经济状况和受教育程度远远不及白人家庭,到19世纪的八九十年代,黑人依然面对贫穷和教育缺失。

15、白人认为黑人笨、懒、暴力、放荡、不在乎卫生,认为黑人是污染源。黑人的就业机会远不及白人而白人也因社会优秀职业中少有黑人而确信黑人的种种缺点,这成为了恶性循环。

16、关于黑人白人的历史偶然事件形成了白人控制黑人的局面,产生了种族歧视的法律,导致黑人普遍贫穷、缺乏教育,最终形成了整个社会的文化偏见,这种偏见又导致了黑人的贫穷和缺乏教育,从而又形成了种族歧视。(这就是人类如何将虚构的想象变了残酷的社会结构的。在今天的而网络中,有多少人占着优质的资源而抗议着“我通过自身努力挣来的钱为什么要纳税来养活一群不知上进的靠救济的人群”?寒门可能也真得越来越难出贵子。)

你和他

17、不同社会,想象出的阶级制度也相当不同。有某种阶级制度确是在所有已知的人类社会里都有着极高的重要性:性别阶级。

18、世界各地都会区分男女,农业革命以来,几乎世界各地都是男人占尽好处。(对于给女友老婆不断买包买口红买买买的男士可能不太接受这句话,往后看。。。)

19、在许多社会中,妇女只是男人的财产,通常属于她的父亲、丈夫或者兄弟。在许多法律系统中。强奸罪属于侵犯财产,受害人不是被强奸的女性,而是拥有她的男性。在某些地方,如果强奸不属于任何男性的女性,甚至不属于犯罪。而有些地方认为,丈夫强奸妻子不算犯罪,丈夫本来就该对妻子的性行为有完全的控制权。

20、将人类分成男女,是想象下的产物吗?这一点是不是有深刻的生物学基础呢?

在男女之间,某些文化、法律和政治上的差异正反映着两性明显的生物学差异。例如男性没有子宫,所以怀孕生子这件事就只能是女性的工作。然而在这个问题上,每个社会不断地加上一层又一层的文化概念和规范,而这些就和生物学少有关联。而社会上对于男性化和女性化的特征想法,多半也没有确实的生物学基础。

比如,公元前5世纪的雅典实行民主,但是有子宫的人不具有独立的法定地位。有子宫的人不能得到良好的教育、不能经商、不能参加哲学讨论。这些一切并不是子宫决定了她们不适合做这些事情,今天的希腊,女性在任何方面都没有因为子宫而输给男性。

此外,许多现代希腊人认为男人的一个重要特点是只对女人有“性趣”,而且也只该和异性发生性关系。他们没有发现“异性性行为自认,同性性行为不自然”是一种文化偏见。

21、我们究竟要如何才能判断,什么是真正在生物学上有所不同,而什么有只是人类说的煞有介事,自找借口?

一项黄金法则就是:“天生带来允许,文化造成封闭。”天生自然的生物学,可能性几乎无穷无尽。然而文化却要求必须实现某些可能性,而又封闭了其他可能性。比如,女性天生可以生小孩,而某些文化使得女性非生不可

22、文化总会说,它只是禁止“不自然的是”。而生物学的角度来看,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自然的。只要可能发生的事情,就是自然的。

23、事实上,许多人认知“自然”与“不自然”并不是生物学概念,而是基督教神学的概念。神学上所谓的“自然”,指的是“符合创造自然的神的旨意。”

性与性别

24、坚持女性生小孩才“自然”,或者说同性恋“不自然”,其实并没什么意义。各种规定男人就该如何,女人就该怎样的法律、规范、权利和义务,放映的多半只是人类的想象,而不是生物天生的现实。

25、生物上,人类分为男性和女性。 社会上所说的“男人”或“女人”,则是社会学而并不是生物学概念了,人类社会里的男性和女性,被负载了太多的意义。比如说一个男性“够男人”,而一个女性“很女人”,都不是看他们的染色体、不是睾丸或子宫,不是睾酮或者雌激素,而是他们在想象构建出的人类秩序中的角色。而是否“男人”或者是否“很女人”的标准,多半来自文化,而不是天生自然。男性必须一辈子不断通过各种仪式和表演来证明自己是条真汉子。而女性也必须不断说服自己和其他人散发着女人味。

当男人究竟有什么好的?

26、至少农业革命以来,大多数社会都属于重男轻女的父权社会,不论这些社会对男女的定义为何,当男人总是比较优越。

27、几乎在所有的农业社会和工业社会中,父权制都是常态,历经各种政治动荡、社会革命、经济转型、历久不衰。

28、尽管“男人”和“女人”的定义在各种文化之间所有不同,但有些共通的生物因素,让几乎所有的文化丢重视阳刚胜过阴柔。我们并不知道真实的原因为何,虽然各有理论,但没有任何一个真能完全站住脚。

肌肉理论

29、最常见的一个理论,认为男人比女人健壮,于是靠他们的肌肉的力量迫使女人就范。讲得精致一点,男人力气大,能独占那些需要较多体力劳动的工作,于是他们掌握了而粮食的生产,进而转化为政治上的影响力。

然而肌肉理论有两个问题:(1)男人比女人强壮,只是一般情形,非人人皆然。(2)在整个历史上也有许多不需要体力的工作,比如宗教、法律、政治,但女人不但没有分到这些工作,反而在田里、工厂里、家庭中从事艰苦的体力劳动。如果社会权利分配看的是付出体力的多寡,女性应该得倒的权利绝对远超现在。更重要的是,人类整体而言,体力和社会权力本来就没有直接关联。

事实上,人类历史显示,肌肉力量和社会权利还往往比。在大多数社会中,体力好的反而干的是下层的活。这可能反映着智人在生物链中的位置。然而,智人依靠聪明才智和社交技巧让自己跃升到食物链的顶端。

流氓理论

30、另一种理论认为,男人占主导地位不是靠力气大,而是靠好侵略的个性。经过数百万年的演化男性的暴力倾向远比女性明显,流氓理论认为男性比女性更愿意将仇恨、贪婪、欺凌的情绪付诸实践。正因如此,历史上各场战争一直是男人主导权。

男性在战争时期掌握军队,在太平时期就成了民间社会的主人。控制了民间社会,就有资源发动更多战争;发动越多战争,男性越能控制社会。这样就解释了为什么战争不断,父权社会也不断。

通过对男女荷尔蒙与认知系统的研究发现,男人的攻击和暴力倾向确实比女性明显,更能胜任一般士兵的角色。但是就如棉田里工作的全是黑人,而农场主是白人,那全是士兵的军队为什么不能是女人率领呢?所以流氓理论也没有说服力。(想起一个前辈说,他的老婆兼职可以玩胜那些纵横家,那么女性为什么不能成为优秀的政治家和帝国领袖呢?哈哈)

父权基因理论

31、第三种理论认为,在数百万年的演化过程中,男人和女人发展出了不同的生存和繁殖策略。对于男人来说,要彼此竞争才能得到让女人受孕的机会(所谓的世间一切都不过是在争取“性资源”?)所以个体想有繁殖的机会就看他能不能打败对手,比其他男人强。对女人来说,找个让她受孕的男人完全不是问题,但是让孩子长大成人再繁衍后代,除了怀孕还要付出很多,她需要男人的帮助。为了确保把自己和孩子能生存下来,女人只好同意男人提出的各种条件,换取他一直带在身边分担重任(所谓的女人是男人额附属品?)。随着时间,传到后代的女性基因就是顺从、愿意接受他人照顾的女人。根据这个理论,男人的基因野心勃勃,争强好胜,擅长从政经商;女性基因则趋吉避凶,一生安稳养育子女就心满意足。

但这个理论也有说不通之处。其在于如果女性是在需要外部协助的时候需要依赖男性,而争强好胜的男人就能在社会中出于主导地位。从倭黑猩猩和大象社会中看到,雌性通过互相合作而产生了强大的社会网络,主导全局,而争强好胜不擅合作的雄性则滚到一边。那么聪明的智人社会,女性为什么不能运用高明的社交技巧互相合作来取得社会的主导地位呢?

32、是为什么,在一个以“合作”为最大要素的物种里,居然是比较没有合作精神的男性控制着比较有善于合作的女性,到目前为止,还是没有据有说服力的答案。

33、但是我们确实知道的是,人类的性别角色在20世纪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越来越多的社会让男女法律、政治、和经济上想有平等的地位、权利和机会。虽然性别差距依然明显,但是情况正在迅速改变。

34、由此可见。父权制度是没有生物学基础的,是基于毫无根据的虚构概念。

期待第九章 历史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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