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乡路遥远

图片发自简书App

回家已经一周了,却总是静不下心来写东西,确切的说是不知道写什么,脑袋里空空如也,其实每天都有故事,却不知如何下笔。今天写的东西,也都是些碎碎念,是没有章程,没有主角,没有中心思想的,这违背我当初写作宁缺毋滥的初衷,但如果继续搁笔,真的无法原谅自己。

回家是因为堂弟要结婚,早就盼我回家的父亲急匆匆给我打电话。我原本有回家的打算,但没打算回去这么早。父母的小院种满了蔬菜和花草,蚊蝇太多,这也是我每年都发怵回家的一大原因。父母那几十年未变的院子上厕所,洗澡都是很不方便。

几十年在外闯荡,即使在外面过得并不如意,也是很难再回到当初的,不,是根本就回不来了,即使真的能回来,你也会发现,一切都不再是最初的样子。

说是父母的小院,其实并不正确,那是二叔的小院。二叔举家搬进城里,留下农村老家的两处院子没人居住,便选了一处稍好一些的让父母住下了。常住人的院子不容易坏,二叔二婶也顺便落个人情。

父母是有院子的,生了两个儿子,也就盖了两处院子。两个儿子结婚,一人一处院子,父母没有了自己实际意义上的家,跟着两个儿子轮流住,一家一年。

公婆儿媳常住一个屋檐下,很容易有矛盾,正好二叔的房子空出来父母搬了过来,皆大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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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出嫁的姑娘,家里的院子和我无关,父母住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娘家。虽然父母也是寄居在别人家里,但每次回娘家,也总算有了安身之所,不必再到大哥或二哥家里凑合。

这里的亲切感是不言而喻的,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路还是原来的路,街还是原来的街,虽然现在都是水泥马路,但曾经那熟悉的影子依然在。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多么熟悉啊,住的时间越长,越是留恋。可是为什么,这里就不再是我的家?大哥一个家,二哥一个家,连父母都是借住在别人家里,哪里还是我的家?我知道我彻底回不来了。

我还是要走的,去那个被称为夫家的地方。可夫家会是自己永远的港湾吗?谁知道呢?女人都是身如浮萍的。

堂弟婚礼那几天正赶上“利其马”施虐,暴雨连下三天三夜,但是暴雨并没有冲走喜庆,大家为了婚礼忙得不亦乐乎。男人们一大早披着雨衣打着伞出去贴喜联,女人们在家里忙着往红色礼品袋里装喜烟喜糖。三叔三婶这两个喜公公喜婆婆更是高兴的合不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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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弟是个老大难,将近四十的人才娶上妻真是不容易。女方比他小几岁,带着一个男孩。婚礼虽然在雨中举行,但是喜庆而温馨。在村里,和堂弟年龄相仿且没有娶上妻的,不止堂弟一个。

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回到夫家,孩子想多住些日子。姥姥家是每个孩子最温暖的地方,我小的时候也常住姥姥家,那时候姥姥还在,两个舅舅也很疼爱我,这让成年后的我常想念舅舅,想念小时候有姥姥疼,舅舅爱的日子。

今天去看了看舅舅,三舅已经不在了,二舅也苍老了很多,头发蓬乱,老态龙钟,我心里不由得一阵阵酸楚,再也不是我小时候那个疼我爱我高高壮壮的舅舅了,岁月匆匆,转眼就是几十年,物是人非了。

我感觉我可能也老了,或者在外面过得不如意,一回到生命最初的地方,总是怀旧,想看看曾经的人,想看看曾经的地方,而且会动不动眼泪就流下来。

我觉得我前半生过得太仓促,或者太不堪,好多事都没想明白,就这么过来了,后半生要做的事,好像也没有想明白,只是感觉应该想明白了。

过完今天,还是要回去的,毕竟在这里是客,总是劳烦大家,还是不好的。

村里谁家来了客人?从村里经过,门洞下乘凉的叔叔婶婶们,眼睛齐刷刷的扫过去。很快,这位客人的种种在叔叔婶婶们的交头接耳里扒了出来。

农村里很多事情都变了,农村里很多事情都没有变。

那些改变都是让我欣喜的,那些不变都是让我深恶痛绝的。有些东西,真的需要世世代代的努力。

秋凉了,蚊子猖狂,我坐在门口马路边,敲下这些文字。前街的傻媳妇浑身脏兮兮地走过来,推着她同样脏兮兮也同样傻呆的儿子。

已经是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还要生下这样一个孩子。那个傻女人看出了我眼里对她的厌恶,也报以我一眼恶毒的注视。这个人是真傻?假傻?她竟能从我的眼神里看出我对她的蔑视。

或许我本就是错误的,生命和爱是每个人的权利,人性是无法扼杀的,只是我们这些自认为聪明的人,要多去想想怎样遏制这样的悲剧一代代的发生。

我是回娘家的女人,待长了会招人烦,明天我就回去了,但是我深深地思念和眷恋这里,我会常回来。

我用满腔的深情祝愿我的亲人们都平安、健康、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