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狗的使命

图片发自简书App


土狗,是在乡下或山区被养在家里看门的一类狗狗,又被称为家狗。它们的职业就是负责看家,当陌生人来到主人家门口时,要“报告”给主人知道。

它们没有宠物狗在情感上的敏感情绪。不会因为主人的不理睬就闹情绪,甚至到处搞事情。

它们没有宠物狗遇到好主人的好待遇。没有狗粮,也没有肉,有的只是主人家的剩菜剩饭。如果遇到迷信的主人,中午还吃不上午餐。(注:许多地方有这样的说法,中午喂狗的话,晚上会莫名其妙地狂吠,所以在农村,很多人中午是不给狗饭吃的。)

它们没有宠物狗那般干净,如果夏天的时候它们自己不去河流里洗澡凉快,那么就一辈子都不用洗澡了。天天都在地上、茅房、垃圾堆等地方晃悠,身上总是会散发出一种腐败的臭味。

如果他们不幸被车撞死,又或者病死,遇到好主人,会被埋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腐烂掉;遇到无所谓的,会直接扔进垃圾池,等待垃圾车运走。

其实最可怕的还是,在主人家呆了一段时间之后,因为会追鸡逐鸭而被主人视为衰狗,接着就会被主人卖给狗贩子杀了卖肉……当它们在铁笼子里以哀怨无辜的眼神望着主人时,主人一边数着钱一边在跟狗贩子讨价还价,而它们却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就是土狗的狗生。看似平淡无奇,但是有一些土狗却也创造着自己的传奇。比较通人性的土狗,会极力践行着自己的使命,为主人一家而活。

我家现在的这只土狗,一开始总是被嫌弃,因为它长了一张猴脸,特别难看。后来则因为它的懦弱被嫌弃,因为它总是被邻居家的大狗欺负。那大狗心眼儿可坏了,它家主人娶媳妇儿那天,它就守在家门口很远的地方,其他狗都让去,就是不让我家的狗狗去,这给我气的。

因为大狗的咄咄逼“狗”的气势,纵使有我撑腰,我家狗狗也还是没有勇气上去。因为平时,大狗都时不时下来欺负它,而我和我家狗狗玩的时候,大狗也要嫉妒,我越是和我家狗狗玩,大狗就欺负它欺负得越厉害,我甚至在想,它心里的阴影面积大概比它本身还要大吧!

虽然我家狗狗一直都是弱势群体的存在,但是在紧要关头,它也是毫不含糊的。

记得有一次,理发师傅到我家给我爸理发,期间小侄子在抱着小狗摔,理发师傅让他别摔他不听,就也像他抱小狗那样抱起他,佯装要摔他。我家狗狗从理发师傅抱起我家小侄子开始,就一直喉咙里发出攻击的警告声,并且目露凶光地盯着理发师傅。在理发师傅将小侄子举起来的时候,已经快达到极致了,当时甚至在想,如果理发师傅再慢几秒把小侄子放下来,他很可能就被狗咬了。然而奇怪的是,我家小侄子不论怎么折腾怎么摔它的孩子,又或者怎么折腾它、拔它尾巴,它就是乖乖地被折腾。不知道这能否理解为报一饭之恩呢?

有时候,我觉得极其残忍,有时候又觉得它充满母爱。觉得它极其残忍是因为,刚开始它并不给孩子留饭,而是穷尽办法地跟孩子们“抢食”,一点儿都不给留。觉得它充满母爱是因为,跟孩子抢食后不久开始,它把饭都留给自己的孩子吃,而自己饿着。因此,那段时间,它瘦得皮包骨头,我摸它后背时都感到硌手。本来涨涨的乳房也干瘪了,如果不是因为一身蓬松的毛,看到的人肯定都会吓一跳的,居然还有这么瘦的狗。

工作了一个多月回到家,它依旧如往常一般前来迎接我的回来,看到我还是像以前那样撒娇似的地奔跑过来要给我抓虱子。

只是,它身上的毛发变了颜色,以前是浅土黄,现在是深土黄。以前的猴脸,现在也看不出来了。关键是,它不像以前那样瘦了,而且身边不见了孩子的踪影。

我好奇地问起,小侄子则一直在我身边转悠,嘴里不停地说小狗死了,吐血,身上,屁股都是血云云。原来是前段时间家里的鸡发瘟病,小狗可能染上了瘟病死的。听我爸说没有把小狗埋掉,而是直接扔垃圾桶给垃圾车运走了。我想,如果我在家的话,我定会扛起锄头,抱起狗尸,然后找一个“风水宝地”将其安葬的。

我家那只土狗,见证了自己孩子有的被抓走,有的被杀了吃肉,有的得病被抛尸垃圾桶。如果是人,估计都难过死了,可是它呢!还是一如既往地守着我家,陌生人来了给主人“报信”,有人对家里人不利,还是会挺身而出,不论对方是怎样的庞然大物,就那样坚守着自己作为土狗的使命。

狗的一生本来就不长,土狗的一生也许会更短,大多数土狗可能出生不久就会被杀了吃掉,有的长大了被杀。而那些被留下来看家的土狗,一般都被视为通人性的好狗,于是到生命终结前,它们会自己给自己找一个葬身之地,静静地离开这个世界,连尸体都不用主人收拾。

我家好几年前养的那只狗就是那样,喉咙被骨头卡住了,我又不在家,它不让家人靠近,于是就那样饿死了。在死之前的那几天,它早上出去,晚上回来,后来走路都颤颤巍巍了,它还坚持回来。直到某天,它便再也没有回来,在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离开了这个世界。

都说狗是被人类训化的结果,但我觉得另一个说法更能说服我:狗之所以是狗而不是狼,是因为它们的情商比狼要高出许多。

我曾听过这样的说法,狼之所以会怕狗,是因为狗本来就是狼,而且还是由很厉害的狼变化而来。由于那群狼比较聪明,通人性,懂得隐藏自己的狼性后,开始帮助人类打猎,人类在得到猎物后,会分点儿骨头给那些狼吃。后来渐渐地,那群狼便成了现在的狗。(所以我一直在想,狗也许并不喜欢吃骨头,相比之下,它们可能更喜欢吃肉。)

再后来,一部分狗狗们延续着祖先的使命,留在人类家里看门,一部分狗狗则成为了人类的新宠,被好吃好喝地照顾着,于是就有了宠物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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