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记3——狮驼国

过狮驼岭,可能是取经团队面临的最大挑战,好不容易重新建立起来的兄弟、师徒信任几乎毁于一旦。在战斗方面,什么四功曹五揭谛,只适合以往的小场面。如来动用的力量是三尊佛像与五百阿罗、三千揭谛神。

狮驼岭的三巨头声势极为浩大,手握四五万雄兵。与那些乌合之众不同,他们管理上有条不紊,可谓铜墙铁壁。为吃唐僧肉三巨头团结一心,连孙悟空都羡慕不已,——他看到猪八戒和沙僧分行李,唐僧在一边嚎啕大哭——悟空心都碎了;小钻风说老狮王曾一口吞下十万天兵。事实上,前期悟空八戒都非常成功:孙悟空成功打入敌人内部,兵不血刃瓦解了外围兵力;独自吊打老魔,随后孙、猪完美配合把二魔收拾的服服帖帖。过程极度舒适。

我一度以为,狮驼岭是虚张声势,是作者来搞个笑,写书充字数,没有什么特别意义。

悟空和八戒都玩得很开心,读者也很开心。然而,真正的故事总是从骄傲和轻敌开始的。因为,老三大鹏金雕才是真正老大。他一直成功地躲在大魔二魔背后,二魔竟然心甘情愿被老三当枪使:老三原来是如来的名义舅舅,如来在人前也称他“舅舅”。在如来看来,这个舅舅真的是神通广大,如来对悟空说,“你胜不得他”。

狮驼国血雨腥风,远胜人间地狱。

失魂落魄的悟空仍然保持了冷静:他放弃了解救还活着的二位师弟,——他基本确信唐僧被吃,——他似乎对两个兄弟失望透顶。他一度认为俩师弟都一样肮脏邪恶。他没有去南天门,尽管太白金星说天庭愿意派出十万天兵,玉帝随时呼应“大圣”调遣。或许是累了,或许是觉得没有任何意义;他也没去南海,也许他知道观音菩萨也无能为力,也觉得无颜面对;他直接去了并没有把握的灵山,希望如来把经书传给他,并带到唐朝去,或是请如来把紧箍儿取下来回水帘洞去。

狮驼岭是取经人最绝望的一个劫难。就在两天前,他还不断地给师父打气:“别怕,有我呢”。我记得这句话他说过三次,可以说此时悟空心里五味杂陈。

如来亲切地接待了悟空,道出了三个魔头的来龙去脉。随后,如来布下天罗地网,与悟空合作亲自收了这只金雕,即便是收服以后,并没有令这只金雕心悦诚服。

好小说的最大魅力在于更加详细地反映真实的生活和历史事件,西游记当然更是。

在此,我想大胆猜测一下。如果如来是明宣宗朱瞻基,那么,大鹏金雕更像是朱瞻基的叔叔朱高煦。朱高煦造反,想夺侄儿皇位,如同大鹏金雕想夺了如来的灵山一样。金雕是如来长辈,而朱高煦是朱瞻基的亲叔叔。如来忍让,使得大鹏金雕在狮驼国为非作歹屁股越做越大,又如同朱瞻基容忍朱高煦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权威谋逆一样。

好脾气的朱瞻基再也无法忍受这个叔叔了,朱高煦因谋逆被下大牢。朱瞻基好心好意去看望他,令人意外的是,朱高煦故意使绊子使朱瞻基跌了一跤。朱瞻基大怒,命人用三百斤重的铜缸将朱高煦扣住。朱高煦勇武有力,竟将大缸顶起。朱瞻基又命人在铜缸周围点燃木炭,把朱高煦活活炙死在铜缸内。这个情节就像大鹏金雕把取经团队捆在蒸笼活蒸一样。所不同的是作者把朱高煦换成了唐僧,作者通过蒸活人一事来反映这个历史事件。

朱高煦埋伏的很深,又会打仗又有谋略。大鹏金雕在狮驼岭一直以老三自居,事实上,他的权势和能力远胜老大老二。与其说老大老二言听计从,毋宁说是唯命是从。老大狮王是文殊菩萨的坐骑,老二白象是普贤菩萨的宠物,金雕是如来的舅舅,到底谁大,一目了然。《西游记》这本书也藏得很深,由于明清政治背景原因,小说用笔较深。看起来东拼西凑,但意在反映当时历史。“金瓶”如此,“红楼”亦如此。所不同的是,“红楼”藏的更深,“西游”却暴露了端倪,被神宗列为禁书。像剥皮台、抽筋坊、穿琵琶骨,等酷刑。这些明朝酷刑在书中多有着墨。

如来绕开直管领导观音菩萨,为取经团队扫清障碍。可以说,这不是一次单纯的考验,更不像是如来所设的局。如来为什么要助取经团队一臂之力,也就是说,他为什么在乎取经团队?其目的还是在于能在全国推行他的治国方略,他是取经总指挥。

还有一个造反例子,那就是朱厚照时期的宁王朱宸濠。宁王是朱厚照的长辈,他辖区的广西跟狮驼国尸山血海类似。他拥兵十万自称皇帝,朱厚照竟然默认,狮驼国的国王大鹏金雕窃国时如来也姑息他。不管是宁王还是朱高煦,我认为,狮驼国那节一定是有相关背景的。

太白金星真是够意思,也直接绕开山神、土地向悟空提供情报。他说“那魔头神通广大,势要峥嵘”,“若怠慢些,其实难去”。可谓字字珠玑。太白金星是神仙里少有清白正直之人。按照他的说法,取经团队不一定过得了这一关,这个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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