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诗人副业手册”:金牌销售李太白,喝了假酒孟浩然

“ 我因厌倦甲方的催稿和上级的臭骂,愤然递交辞呈之后便接连做了几晚怪梦,时而梦回大唐跟李白喝酒,时而御剑沙场与稼轩点兵。通过梦境与这些青史留名的诗词大佬朝夕相处,我发现他们并不像书里写的那样不沾人间烟火,李白是个金牌酒托,辛弃疾患有强迫症,卢照邻直男癌晚期......妙趣横生的穿越故事,直指本心的生活感悟,我最终做出正确的决定,坚持了自己真正热爱的东西。 ”

推荐语:金牌销售李太白,海外地推辛弃疾,基层干部卢照邻,“古代诗人副业手册”——《长篙寻梦录》。


豆瓣专栏《长篙寻梦录》

引子

“你就说这个案子你到底还能不能接,不行我就换人!”这个口沫飞溅正在发飙的秃头男人,也许是过于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以至于他满脸涨红时不时地抽搐一下绷起的青筋。

而我就是被他骂的狗血淋头的张小帽,我从小就有一个作家梦,一直坚信自己以后会是受人尊重的靠笔杆子吃饭的文化名人。所以大学就满怀期待地选了广告策划专业,四年里我没有一天不盼着早点毕业,似乎只要前脚刚一出大学,我就能立马升级成为文化圈里冉冉升起的新星一样。

我现在的确靠着笔杆子吃饭,但要是早知道从事这样整天挨骂尊严碎了一地的工作,我一定希望把大学时光的进度条调得慢一点,或者逃离这个现实露骨的世界。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

头脑昏昏沉沉的我,闻到身边有一股很浓的胭脂气味,还隐约听到忽远忽近嘈杂的声音,似乎有小贩的叫卖声,众人喝彩鼓掌声,我用尽全身力气睁开双眼,只见一位衣着雍容华贵的妇人,正跟身边的几个年纪较轻的丫头指指点点地私语着什么。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李白呢?”

“公子,您这是逗妾身开心呢,这里当然是长安城里风流才俊最爱来的清乐坊呀!”这风韵犹存的妇人用半个扇面遮住口鼻,却遮不住媚眼里的吸魂笑意,突然又是一个婀娜的转身,“李太白今儿可不在,我们这里只有翠蝶,霜儿,落雪...”

我不禁感叹热情开放大唐女人果然就是不一样,同时我脑子里快速检测“清乐坊”这个陌生又熟悉的词语,当前应该是“梨园戏”还尚未成形的唐高宗在位时期,难怪刚才楼下一阵咿咿呀呀我一句都没听懂。没想到平日里一本正经的我瞒过了所有人,却始终骗不了自己的本心,第一次穿越就来到了这种烟花柳巷之地。

但是我一直想不通我是如何认识李白的呢,但又一想反正这也只是一个天马行空的梦,我干嘛非要跟一个梦境过不去呢,不然我跟前公司里处处找茬的秃头上级又有何区别呢。

我刚起身要走,几个丫头就立马轻步过来搀扶,其中一个水灵标致的姑娘还不忘细语提醒我:“孟公子,小心台阶。”我这才发觉不对劲,我明明姓张,为何这姑娘唤我孟公子?

“浩然兄呐,你终于醒了,哈哈!”就在这迟疑间,我听到一声男子爽朗的笑声。紧接着便是一位衣袂飘飘蓄着山羊胡的青年,踏着矫健的步伐从厅外走来,霎时间清风悠扬,鸟语花香。

如果我是孟浩然的话,看来此人正是诗仙李太白了,果然跟书里所写的一样遗世而独立,潇洒且不羁。随着意识的清醒,我慢慢回想起昨晚的击筑为律对酒高歌了,李白虽然不食人间烟火,却极其嗜好美酒佳酿。

不过,有一点我更是很疑惑,我可是生长在“麻雀都可以喝二两”的中国白酒之都,从小就对酒桌文化耳濡目染,怎么会喝酒输给了酿酒技术还不发达的唐代诗人李白呢,难道说我以前喝了假酒?

我现在终于明白大唐诗人那么多,为何李白就偏偏跟孟浩然私交甚好了,原来他们都是靠天生海量喝出来的。我刚要习惯性地去前台结账,李白一把拉住了我,说他已经结了,我有点难以置信,要知道前几次喝酒可都是用的我身上的钱袋,因为李白又遭贬谪了,再加上嫂夫人天天念叨,李白干脆就不回家了,就在这清乐坊里醉生梦死吧。 

自己因为失业在酒吧里买醉,喝着喝着就梦回唐朝,还成了大文豪孟浩然,恰巧在清乐坊遇到了屡遭贬谪郁郁不得志的李白,两人一见如故,一见酒坛就走不动了路。看着面前他这副久违的意气风发的劲儿,我猜想必是今日李白发了津贴。古代文人真的很受大家尊重,不光享有圈内名气,还有国子监的津贴,哪像我这个广告公司的文案编辑天天加班连个稿费都没有。

“太白兄,嫂夫人...”我这心里还在泛着嘀咕,担心这次又要吃一记闭门羹。李白在外人面前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豪迈诗仙,其实他在家里却是束手束脚的绣花相公,连带着我也被嫂夫人骂成是李白的狐朋狗友,不,是酒鬼朋友。

李白一路上拍着胸脯保证这次一定没事:“贤内早已备好醒酒汤,就等浩然兄你了。”我内心微微苦笑,但愿李白这次说的是真的,我摸了摸之前红肿的额头,心想我可不想额头上再长一个包了。

我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梦境,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孟浩然,也跟诗仙李白不熟,可是我并不敢点破这些,因为我这种情况也算特殊的穿越。穿越剧都是一个死结或者忌讳,就是不能表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更不能让其他人知晓你是来自未知时空的异人,否则将永远回不来了,虽然我很想逃离21世纪草稿般的生活,但真的留在这个皇权至上人命如草芥的朝代,我还真的没有足够的勇气和决心。

“浩然兄,非也,非也,公子,我知你非我浩然,但胜似浩然。”李白突然开口道破我的身份,这是我始料未及的,也严重脱离了穿越剧的常规逻辑,李白早已看破一切,只有我自己才是局中人。

“其实,我李白哪里有什么千杯不醉的海量,只不过在跟你对饮的时候,我悄悄调换了酒杯,我饮下的是江南名茶杭白菊,而你喝下的才是货真价实的女儿红,所以单论酒量,我是远不及你的。”说道这里,李白脸色微红,有些羞愧之意。

“既然你知我不是孟浩然,为何还亲近与我呢?”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气氛,我故意这么问了一句。其实,我当然知道他接近我所为何意,无非就是多劝我吃些酒水,但我就是想听听大唐的李白如何圆说这蹭酒之谊。李白甩了一下衣袖,袖口带着风,作揖道:“是老夫骗了你,我是大家眼里的诗仙,其实我私下里也是清乐坊的酒托,我利用自己豪放的文风和影响力,吸引了众多士族子弟来此吟诗作乐,表面上看我是整日沉醉这里为赋诗找寻灵感,间接也提高了这里美酒的销量。”

李白暂停了一会,背过身去,继续道:“初次在这里见到你,我就知道你事不顺心,来此排遣烦忧,老夫就尽其所能给你荐酒, 我本意只是卖你两坛好酒赚些日常补贴,谁知你酒量大的惊人,眼见你一袋的银两变成了一排排的空酒坛。但一想到,如果这几坛酒能够让你暂时忘却世间痛楚,罢了罢了,老夫就陪你醉生梦死一场!”

所以我回想起第一次登门拜访的时候,两个醉醺醺的糙汉子不停地敲打门板,嘴里还唱着清乐坊里的梨园小曲儿,大唐的女人社会地位还是很高的,尤其是李白家的嫂夫人,她没有把我俩打成残废已经是很客气了。

据说,当初的孟浩然就是这样被嫂夫人给打怕了才远走扬州,临别之际,李白还恋恋不舍地写了一首诗:“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为了纪念我们之间的“酒肉之情”,李白将从不离身的狼毫笔赠给了我,还告知我一个秘密:他之所以在醉酒的状态下还能出口成诗,是因为这不是一支普通的毛笔,它就像一根可以找寻梦境的长篙,带你四处遨游。

“这世间从不缺少美酒,只是缺少肯陪你一起酩酊大醉的好友。”李白最后跟我说的这句话一直回响在我的脑海里,接着是刺耳的音乐和昏暗的灯光,梦醒来竟有些怅然若失。

也许,李白也曾撑着寻梦长篙来过这个21世纪的酒吧。

未完待续...

摘自:《长篙寻梦录》——张小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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