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葛淑珍被赵本山抛弃,独自抚养残疾儿子的她过得怎样?

文 | 苏紫酱儿 编辑 | 小麦​

1990年,赵本山第一次登上央视春晚的舞台,搭档黄晓娟,出演小品《相亲》,一炮打响。

他饰演的“老蔫儿”既忠厚,又狡黠;既质朴,又耍贫,赵本山把一个原汁原味的农民形象,塑造得真实可信。

插科打诨间金句频出,不禁令人捧腹大笑,此后20年,《相亲》成为不少电视台重播率最高的小品。

没有人能想到,正是这个其貌不扬、操着一口东北腔的小品演员,能在万众瞩目的春晚舞台上,雄踞21年。

从一个普通的东北农民到名扬天下的小品王,赵本山的人生无疑是一部传奇“大片”。

近几年,退出春晚舞台的赵本山,开始回归家庭,频频出现在女儿球球的直播间,眉眼间饱含对女儿的宠爱。

人人都赞赵本山实力宠女,却鲜有人知道,除了球球,赵本山还有一个没那么受宠的女儿,赵玉芳,是他与前妻的女儿。

1990年的首登春晚,于他,是事业成功的里程碑,可是于他的前妻和女儿而言,却是人生“悲剧”的开始。

01

1957年,赵本山出生在辽宁省铁岭市。

6岁时母亲就去世了,父亲也随之远走他乡,他几乎成了孤儿。

赵本山靠着吃百家饭长大,没念过几年书,唯一的技能就是,跟着盲人二叔学会了拉二胡、吹唢呐,唱小曲、二人转。

那时的赵本山经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有时饿极了,就跑到朋友家“蹭饭”。

他曾对记者说,“吃不饱,这是童年留给我最强烈的印象。印象中那时候几乎没吃过整顿的饭,农村太苦了。”

年幼的赵本山,在亲戚的抚养下长大成人。

到了二十岁,亲戚们开始商量他的婚事。

赵本山却一点都不着急:“我现在养活自己都困难,再养一个人,不是要饿死了。”

可他的婶婶不这么认为,她觉得这孩子能吃苦,也肯干,于是就把自己娘家的姑娘,葛淑珍介绍给他。

葛淑珍也是个苦命孩子,父母早不在人世,哥哥姐姐也都各自成婚。

1979年,葛淑珍19岁,赵本山22岁,两人在亲戚的介绍下认识了。

当年的赵本山,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但葛淑珍并不嫌他穷,反而因两人相似的境遇惺惺相惜。

葛淑珍虽长相普通,却和大多农村妇女一样,传统、朴实,而又坚强、独立。

很快,相识不久的两人就决定结婚,组建自己的小家庭。

结婚时的新被褥,是东拼西凑借钱买的布料。

所谓的新房不过就是租的一铺北炕,挂上一个幔帐遮挡,而那头的南炕,就是另外一户人家。

更戏剧化的是,结婚那天,葛淑珍刚到家,赵本山就一个人跑到山上砍柴去了。

那时的赵本山,穷的叮当响,别说工作了,养家糊口都很困难。

但葛淑珍却没觉得辛苦,在她心里,有个安稳的家庭就足够了,她相信,只要夫妻同心,日子总能越过越好。

用赵本山自己的话说:她是个很传统的女人。

也正是这个很传统的女人,陪他从一个籍籍无名的穷小子,成长为人尽皆知的“小品大王”。

02

1979年底,葛淑珍生下赵本山的第一个孩子,女儿赵玉芳。

和所有“男主外女主内”的传统家庭一样,葛淑珍在女儿出生后一边做农活、干家务,一边独自拉扯孩子,安心做起丈夫背后的女人。

而有了女儿的赵本山,事业心倍增,曲艺才能也日益精进。

1982年,辽宁省举办第一届农村小戏调演,赵本山在拉场戏《摔三弦》剧中扮演盲人,惟妙惟肖、出神入化地表演,让一出看似寻常的小戏大放异彩。

《摔三弦》在全省调演中荣获一等奖。

经此一役,赵本山名声大振,同年,他进入铁岭县剧团,担任主演。

也正是在这一年,赵本山的第二个孩子,儿子赵铁蛋出生,不幸的是,铁蛋生下来就是聋哑儿,还患有先天性心脏病。

儿子的到来,让葛淑珍分身乏术,还没出月子就农活家务一肩挑。

赵本山正逢事业上升期,3岁的女儿、襁褓中的儿子,全都留给了葛淑珍。

她一个人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从没跟赵本山抱怨过一句。

1987年,赵本山与潘长江搭档演出演《瞎子观灯》,仅在沈阳就演出五百多场,场场爆满,盛况空前。

同年,他被调入铁岭市民间艺术团,也正是在这里,他认识了辽宁戏曲学校的女教师,马丽娟。

马丽娟当时被邀请出演“阿庆嫂”一角,两人因此成为好朋友。

不过,那个时候,马丽娟应该不会想到,这个不起眼的搭档,两年后就火遍全国。

更不会想到,4年后,他会成为自己的丈夫。

当时的葛淑珍,很为丈夫成功的事业骄傲,她内心的全部欢喜,都在于:丈夫挣得钱越多,儿子的病就越有希望。

1987年,时任中国广播说唱团团长的姜昆,带团到铁岭演出,意外听到当地人说,他的表演比不上赵本山。

怀着强烈好奇心的姜昆,看了赵本山的两个节目后,也被逗得前仰后合。

于是,在姜昆的力荐下,1990年,赵本山以一匹“黑马”之姿,“闯入”了央视春晚。

从铁岭到辽宁,从辽宁到全国,赵本山火了!

他从一个吃不饱饭的穷汉,变成了全国人民都眼熟的荧屏大咖。

事业上爆红的赵本山有点飘了,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那段纯粹为了有个家的婚姻。

03

这一审视不打紧,见多了花花世界的赵本山,开始觉得葛淑珍没那么好。

长得不漂亮,也没啥学问,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完全跟自己说不上话。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万一提出离婚,传统的葛淑珍喝农药自杀了咋办?

犹豫良久,赵本山仍是不愿违背内心,他第一次向葛淑珍提出了离婚。

不出所料,葛淑珍哭了,在她传统的思想里,丈夫成名了,家不是该越过越好吗,怎么突然要离婚呢?难道是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

看着泪流满面的葛淑珍,赵本山没有继续谈下去,转身去找自己的大舅子们,让他们帮忙劝劝葛淑珍。

此一时,彼一时,看着风靡荧屏的妹夫,葛淑珍的哥哥们知道,这段婚姻注定没有结果了。

他们只能同意赵本山的劝说要求:“你一定要把她安排好。”

1991年,葛淑珍同意离婚,她并没有选择一哭二闹三上吊,反而很平静地就把婚离了。

没有人知道,在这位传统的农村妇女心中,经历过怎样的挣扎,也没有知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望着疾病缠身的儿子、年幼的女儿,是怎样鼓起勇气,同意一个人把他们抚养成人?

离婚时,自觉理亏的赵本山选择“净身出户”,他一次性付给前妻和孩子生活费、抚养费、医药费25万,还有一辆夏利轿车和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

当然,我们必须承认,上世纪90年代的25万元,的确是笔巨资。

这是12年的婚姻,留给葛淑珍的所有,自此,就是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了。

离婚第二年,赵本山转身娶了马丽娟,生下一对龙凤胎。

04

这边,葛淑珍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过起了单身母亲的生活。

女儿知道父亲再婚后,劝母亲也再找个人。

但葛淑珍拒绝了,她既怕自己孱弱的儿子,给别人带来负担,更怕一对儿女受人欺负。

她坚持要靠自己的双手,将两个孩子抚养成人。

当时,许多人对葛淑珍说,25万的存款,有房有车,足够养家,你不用再辛苦挣钱了。

但葛淑珍不这么认为,她觉得坐吃山空,早晚会把山吃空,更何况,自己有手有脚,为什么要闲在家里?

于是,就四处求职,开始了她的打工生涯。

没有学问,没有一技之长的葛淑珍,首先去了一家火锅店做洗碗工。

女儿知道后,心疼地直掉眼泪。

葛淑珍反过来安慰女儿:

我去火锅店打工,不仅是为了赚钱,更主要的是,能跟厨师学做几个拿手菜。”

她不让女儿告诉任何人自己洗碗的工作。

因为她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更不想让人借题发挥,拿自己炒作赵本山。

即便已是一别两宽,这个朴实的女人,嘴上仍不愿说前夫一句坏话,也不想因为自己让他深陷舆论漩涡。

单亲妈妈的日子,过得清贫而艰难,但葛淑珍守着一双儿女,甘之如饴。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人生更大的磨难,还在后面。

05

常年被心脏病、肺气肿、软骨病缠身的儿子,一直是葛淑珍内心的伤痛,她努力打工赚钱,也是为了能有更多钱给儿子治病。

做洗碗工第一个月的150元,她一分都没花,全拿去给儿子买药。

可命运并未因此,对这个善良的女人多些温柔。

1994年冬天,在与赵本山离婚三年后,儿子心脏病发作,12岁就离开人世。

这次致命的打击,让葛淑珍悲痛欲绝、一病不起。

还是在女儿的开导和陪伴下,才慢慢走出这段阴霾。

然后,她就再次踏上了打工之路。

她到了铁岭一家商店做营业员,几个月后商店倒闭,葛淑珍再次失业。

找不到任何工作的葛淑珍,只能跑去摆地摊,卖一些袜子、帽子等杂货,最艰难的时候,一天就赚两三块钱。

后来,葛淑珍又转去一家水饺店做了勤杂工,每天10多个小时的工作,工资只有200多元。

虽然收入微薄,但她把所有的钱,都拿来培养女儿读书。

所幸,赵玉芳十分争气,1999年,顺利考入大连外国语学院。

辛苦半辈子的葛淑珍终于长舒一口气,专心做起了陪读母亲。

2003年,赵玉芳大学毕业,顺利找到工作,开始独立生活。

葛淑珍也在大连盘下一家亏损转让的饭店,取名“味真香”。

有人给葛淑珍出主意,让她用赵本山的名头做生意,一定火爆。

但葛淑珍没有采纳这个建议,她说:我在最困难的时候都没有找过他,现在更不会要他帮忙。

她还说:赵本山是赵本山,我是我,我不能砸他的招牌,同样也不能砸我葛淑珍的招牌。

让人意外的是,多年苦心经营后,葛淑珍饭店的生意非常红火,竟然也为自己积累了百万身家。

只是孤身一人快30年的她,再未踏足婚姻。

而赵本山离婚后,事业蒸蒸日上,从单打独斗到赵家班,从春晚舞台到《乡村爱情故事》,多年来,他的热度从未冷却。

婚姻也是幸福美满,妻子马丽娟保养得宜,一双儿女阳光四溢,堪称真正的人生赢家。

对于前妻,他也曾有过内疚:我算得上陈世美第二了,那是我人生唯一的污点。

只是,那段12年的婚姻,自始至终,受到伤害的都只有葛淑珍而已。

幼年丧母,中年丧子,又被丈夫抛弃,回想葛淑珍的这一生,坎坷磨难似乎从未间断,但她也从未认输。

比起赵本山,她当然是极为平凡的小人物,但她骨子里传统女性的自强、坚韧,又让人觉得熠熠生辉、肃然起敬。

或许,这就是人世间众多小人物的写照:人间虽然艰难,但我们从未停止前进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