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羊的姑娘

    雪后的天空并没有所希望的一样晴亮起来,飞舞着雪花,但是没有西风。树枝上积雪多了,深深地弯曲了下去,不堪其重量。弯到一定程度时,积雪簌簌的掉了下去,树枝却猛地弹将起来,惊了枝头的雀子,四下飞散而去。我此时正在独自一人默默地向一个未知世界走着,那里荒无人烟,没有生气和可以依靠的地方。人活着其实是很辛苦的,为了吃饭住房,尊严踩在脚底下走的艰难。城市的灯火繁华了眼睛,却也荒凉了心情,麻木似的面庞找不到表情。心里仅剩的一些对亲人的感念,也消失被尘土掩埋,直到一天落叶归根,自己重新拾起父母走过的路,猛然间心痛的死去活来,可笑的是竟然将实实在在地人事变幻成了一幅画,美其名曰:“麦田守望者!”时至今日,我依旧没有读懂其富含着是怎样的情愫。

     城市霓虹灯的闪耀和汽笛声催逼着人们加快了步伐,因而失去了回头的机会,其实是他们不敢回头,稍有不慎,倒了再也没有办法爬起来,四下找寻能够扶起自己的人,世界一时间空无一人,因而繁华的背后就形成了苍凉无声的哭泣。却泪光是人类最纯净感情的升华,从里面可以看到人的本真。想到苏静慧觉得自己没有多少时日可以存活的时候无奈的流泪,想到苏阿姨痛失爱女却无能为力,想到陈晨看到自己的朋友离世时的哭声,以及萧然被生活逼的走投无路的时候,我觉的只是在这时候才是人本性的回归,徘徊在眼中那滴无声的世界里。

     我明知自己生活的困窘,却上天给了我一颗悲天悯人的心。 前段时间,在萧然的事情上我看到了一部分善良的人,他们向我打听萧然的联系方式,我没有给他们,因为我觉的倘若是完全的帮助是可取的,但是对于一个身体健全只是面临生活困顿的人,此时的帮助就有了施舍的嫌疑。我一直很感动新疆的盛贝贝老师,是秦安人,自己每月也只有五百元的生活补贴,却坚持要帮助萧然,她说:“我少花点,可以节省出来一些,再者我本来生活的毕竟要好一点。”总之,我还是没有给她萧然的联系方式。最后我联系了柳静,上海冷洁也要求帮忙,商量定后,萧然一直拒绝,我只能说算你借她们的,以后挣钱还给她们便是。一顿饭的时间,感激的泪水一直在她的眼睛里夺眶流淌着,就这样延续了一朵美丽的花本有的芳香。

     转眼间,车就到了隆德,隆德是书画之乡,里面很多的艺术大师就在这里面坚持着艺术的生活,汲取天地灵气,种食粮食,自给自足,没有挣钱走路的烦恼,六盘上山上的旗子随风摆动着。到泰塬的时候傅雪联系了我,说她们得了一批天津女士捐献的衣物,和苗木要送去王小雪家,听说我过来,特邀我一同前往。 泰塬下了车,找到了她们,傅雪给我们互相做了介绍,介绍完,苗木伸出了手,说她很早就认识我了。她是一个漂亮的姑娘,身材瘦小,齐眉的流海,眼睛大而水灵,放佛一首永远都读不懂的童话。时间的关系,我们快速的收拾了向王小雪家走去,临走的时候我买了一些普通的学生用品和书籍。

     路上的时候苗木就给我们讲了一些小雪家的情况。小雪的父亲原本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却因为面目长得丑了点,三十几了还找不到媳妇。王奶奶那时候还活着,逢人就叫唤她的苦处,说跟她一样大的早都抱了孙子。后来王爷爷无奈之下给泰塬镇上的韩婆婆塞了一笔钱,这韩婆婆倒也实在,钱拿了办起事来倒也认真,没过几天,就带来一个寡妇,听说这之前的男人不能生育,结婚两年多了还没有怀上,后来惊喜意外的是怀上了,但是这男的不认,说是野种,将这寡妇连骂带打,着实过了一段非人的生活。后来,这女的趁丈夫醉酒的时候跑掉了,韩婆婆按辈分算来还是她的堂姨姨。这样就阴差阳错的被韩婆婆介绍了过来,成了王家的媳妇后倒也过得如意,一年后的冬天生了小雪,因为下的是小雪,所以就取名为小雪。没能生下儿子,王婆婆就不愿意了,眼瞅着自己的儿子年龄也大了,再生不下儿子可真是要断了王家的香火啊,婆婆开始对着王爷爷抱怨,尤其对媳妇最为严重,看见媳妇就说自己前半辈子没有做下亏人的事,自己的儿子怎么会生不下儿子?想来想去怨到了媳妇的身上,这样矛盾就日益激化了。王家的钱一直是媳妇管的,后来连钱带人没有了踪影,儿子苦寻无果,后来在泰塬县城撞到,见此情形,儿子认为自己的人格被践踏了,大打出手,将对方不分青红在白的一顿暴打,路人拉开时,对方已经奄奄一息了,故此吃了官司,不但赔了钱,还被拘留判了刑,至今都没有放出来,而媳妇再也没有回来。

       王爷爷之前挺康健,家里的大小活都看在眼里,并且还养着几十只羊,王奶奶照料家务,日子勉强过活。后来王奶奶得病死了,就剩王爷爷照顾着小雪,并且供她读书。到小雪四年级时,爷爷又因为年轻的时候过重的劳动,身体各处的病症相继引发了,又得了严重的前列腺炎和糖尿病,时间不久,就干不了活,卧床不起了。四年级的小雪丢了学业回家照顾爷爷,又要保持她们的经济吃食的来源,没有办法下,就开始帮爷爷赶羊放牧。爷爷看到孙女心疼不下,认为自己连累了孙女,几次寻死,被乡邻救起后看到蹲在墙角哭泣的孙女,一时间老泪纵横。后来他也就想通了:生死自有天命,虽然自己腿脚不行,至少看着自己的孙女长大,这就够了!久而久之,泰塬县就出了一个牧羊的姑娘 。

      听了苗木的话,傅雪瞪大了眼睛,惊奇着这一番像小说中才有的故事,我并没有什么想不通,大人做绝了事,只是连累了孩子,我莫名的感到气愤。

         还没有中午的时候,我们就到了王小雪的家里,这是一个古老的村庄,四面环山,山上的小松树葱葱郁郁的,在雪的掩埋下越发坚强的生长着。山上只有几户人家,王小雪家住在很大的一棵老了的榆树后面,枝体千疮百孔,乌鸦占树为王,呼唤着伙伴。这是一个破旧的院子,有两间房,门面朝南,在北方叫做北房。中间大一点的房子烟囱冒着青烟,苗木带着我们进了房子里,房子是土墙,泥皮好多地方都掉了,地面没有铺砖,坑坑洼洼的,却水洒的潮湿,打扫的很干净。房上的木头被烟熏的特别黑。炕上睡着一个老爷爷,看见进了陌生的人,老爷爷努力的坐了起来,使劲的熟悉着我们。苗木认识老爷爷,贴近爷爷的耳朵大声的说道:“王爷爷,他们两个是给雪雪送衣服的,不要钱的。”爷爷听到这里,明白了后,让我们坐下,接着他装了一锅旱烟,吸了起来。然后说雪雪赶羊去了还没有回来。坐了一会,我们和老人终究不是一个年代的,没有可聊的话题,傅雪悄悄给苗木说了想法后,苗木就给老爷爷说:”爷爷,既然小雪没有来,我们出去转转,等小雪回来我们再过来。”老爷爷听见我们要走,使劲想坐起来下炕,努力了半天,也没有多大的动作。我们刚出了房门,小雪赶着羊群就回来了,看到我们一时很惊奇,但是认识苗木,苗木说明了我们的来意后,眼神露出了感激的神情。她的身子很瘦弱,穿的衣服都是旧的,头发胡乱的扎着,毛了一头。她让我们先到房子里面,自己忙着给羊饮水,提着几乎和自己一样大的水桶,我看到她步子移动的艰难,苗木帮着提了水,看着羊喝水的时候,她们两个聊得很开心。我和傅雪也只是看着这一切。忙完后苗木帮着小雪拍打着身后的土,然后她示意让我们先到房子里,自己去洗脸。

         苗木和他们家很熟,帮忙收拾着桌子上乱摆的东西,一会小雪进来了,端了一叠烤的大饼,好多地方都因火大烤的焦了,苗木说我们已经吃过了,不用忙活。爷爷说火炉还有火,让小雪给我们煮茶。这是北方的待客之道,我们没有推辞,只是默默的看着这个小姑娘的一举一动,傅雪拿了一块大饼,分给我一点。平常家里的大饼都是加了鸡蛋,放上油,才会酥脆可口,而手里的明显缺这些,因此不喝茶几乎吃不动,但是我们都吃了,没有问,我们都知道这是小雪烤的。我问小雪多大了,她说十四岁了。茶煮好我们没有喝,苗木给小雪换了我们拿来的衣服,梳了辫子,很精致的一个小姑娘。王爷爷说我们都是好孩子,然后一个劲的让小雪给我们道谢。我接给她买的书本,也许这会掀开她的创伤,但是没有,她很喜爱一直抱在怀里。

     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要赶路,告别爷爷和小雪后,我们就踏上了归程,走的时候小雪出来送的我们,怀里抱着我买的书本。看到这里,心里就莫名的沉重起来,几十分钟的去路回来的时候放佛走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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