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纠缠10年,放开从未牵过的手

2018年3月25日    星期天    天气:晴

现在是北京时间3月25日晚上七点十分,再过不到5个小时,从2008年的3月26日到2018年的3月26日,即将整整十年。

十年,意味着什么?

我从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小女孩长大成不再青涩垂顺着长发的女子,我从还是懵懂稚嫩的模样变成经历曾经沧海的千帆过尽皆不是,我从满心欢喜为了等你的电话平淡到看到你的名字再也波澜不惊。

而你,从我生命里的最舍不得,终于变成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大学蜜友说,从她认识我的那天起,林济北这三个字便是她对我挥之不去的记忆,无论谁,都无法代替。她好希望有些事情能够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可是连我和他,都没有办法实现。


那是我们初识,在高中的美术辅导课,我常常回过头去,看到后方那一个安静画画的少年,修长的手指,漾开一纸的水墨风情。我掩不住满目的羞涩,却抬眼迎上你的浅笑盈盈。

那是我们渐渐熟稔,我动了各种心思,想着法儿与你发着短信,你好脾气地从不拒绝。夜空盛开起五彩的花朵,那个握着话筒压低声音和我讲电话的少年,温润如玉,眷美如斯。

那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放假前你在学校门口等我姗姗来迟,你抬头的瞬间,我盈满感动。那一日烈日如歌,我多想从此沉溺在你温暖的注视里。

可是,高考的来临如洪水猛兽。我拿到了重点大学通知书,而你名落孙山前途未知。你我对视许久,你终于开口说了再见,我在风里泪流不止。

我迎来了精彩异常的大学生涯,而你选择了高复。我托了很多人打听你的去处,你终于给我写了信,当我满心欢迎打开信件,熟悉的字体却诉说起了陌生的生活,闭口不谈当年的种种。

我冷了心智,断了念想。从此成了这热闹繁华的大学城里,莫名伤感的一处。


大学四年,我一次又一次地看着周杰伦老歌《千里之外》的MV,泪流满面:不绝如缕的歌声,旧上海灯红酒绿的大剧院,她是台上娇艳欲滴的红唇高跟,他眼睁睁地看着她不舍地离开。三年之后,她带着最精致的妆容优雅还乡,可他依旧是剧院底层干着劳苦活的小工。他没有勇气再见她一面,将爱留在转角。因为他与她之间的距离,何止千山万水,就像海鸟和鱼相爱,只是一场意外。

只是,你从未开口说爱,只是,我一直心里明了。只是,那年的我们单纯得认为会有以后。

但时间和空间,真的是抚平一切最好的良药。因着各自生活圈子的不同,加上你的刻意疏离,我们从原本交错的两条线,慢慢演变成各自平行的旧年老友。

我知道,你经历了一段又一段的感情,学了设计,子承父业,不到毕业便已经在设计圈内小有名气。你知道我遇见一个与你相似男孩,在一起过却又很快分开,经历了失败的考研,选择继续苦读努力地生活。

只是,我们都默契地避开了见面,再也没有提起,那段青涩到美好的无疾而终。


时光如水,你听着我大学、研究生的故事埋头设计,我听着你拿下各种设计奖项继续钻研。

最终,我选择和男友一起出国深造。而我鼓足勇气,提出与你再见一面。

那一天,阳光灿烂,本该是冬日里寒冷的城市,却异常得呈现出一副春光融融的样子。

我站在树荫下,静静地看着你从车上急急忙忙地下来,一脸慌张的样子。

尽管多年没有见面,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你来,你走到我面前,开口道,你好吗。

我只是安静地微笑,心下一片坦然。

你低了头来看我说,你怎么傻了。

我依然还是淡淡地笑,静静地看着你,看着十年以后改变幼稚发型走起时尚活力的你,看着依旧皮肤白皙却已不再腼腆的你,看着留了淡淡胡须有着宽阔肩膀长成男人的你。

明明是相隔那么近的距离,我们,却找不到想要诉说的话语。

原来我们的十年,我们纠缠分绕的十年,被沉重的年轮,抹去所有的激情和温暖。


《十年》里最悲哀的一句歌词,不是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而是:

直到和你做了多年朋友,才发现我的眼泪,不只为你而流,也为别人而流。

我们都有了另一个人的陪伴,在自己的人生轨迹里大步前行。

而我只能奢望地想,其实每一个人心里都有一座未央冢,走到后来爱与不爱都已经不再重要,而我们要的,只不过是那淡淡的一点心香,就像很多年以后我们老去,蓦然回首间,彼此都还是十几岁时最明媚的样子。

而最圆满的,就是纠缠十年,放开从未牵过的手。

不曾在一起,也就不曾伤害,永远美好如昔。


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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