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年燕子归来时

飞翔中的燕子(图片来源于网络)

中午的时候意外的听到了燕子的叫声,为什么我可以肯定的说是燕子声呢,因为我对燕子这种鸟很是熟悉。有一种特殊的感情,而这种感情来源于小时候。

家是农村的,小的时候住的是哪种砖木结构的房子,也就是墙体是用混凝土和砖砌成,屋顶是用木头搭成骨架,然后再在上面覆盖上瓦片。那会儿建的房子一般是长方形的东西方向是房子的长度,南北方向是房子的宽度,也就是进深。家在北方,房子一般是坐北朝南,屋顶中间南北方向有三根很粗的房梁,我们那土话叫担子,横放在墙上,用枕木垫住固定在砖墙上,在担子上面是一个人字型的结构,与下面放着的担子构成一个等腰三角形,三角形具有稳定性,一共有三个这样的结构,承受整个屋顶瓦片的重量。在屋顶的最高的地方,东西方向横着几根檩[lǐn],上面南北方向分别向两边钉着椽子[chuán zǐ] ,椽子一头以檩[lǐn]为高点,另一头斜着向下,形成一个坡度,这边向下的就是以后的屋檐了。椽子上面钉上一排排的木板,木板呈东西方向钉着,一个挨着一个,以方便在上面铺上瓦片,再就是给木板上铺上一层牛毛毡,给毡子上面铺上和好的红土泥巴,这种泥巴可以用来烧陶器,给泥巴上面再一个压着一个铺上一层瓦片。屋顶就建好了。

与燕子的特殊感情就是在这样的屋子里发生的。从我记事起每到5月份天气慢慢变热,燕子从南方飞回来,,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有了燕子窝。啾啾的鸣叫声,欢快的在房子里飞来飞去,燕子窝就建在檩[lǐn]上。把手五指并拢,手指微曲,手背关节部分微微凸起,用小拇指和小鱼际部分紧贴着墙面,虎口向上,这样像一个扣在墙上的口袋一样。就是一个燕子窝了。每当这个时候家里是最欢快的时候,一对对的燕子从南方飞来,经过长途迁徙,来到了以前居住过的地方,或者是以前小时候待过的地方。

记忆中第一次见到燕子也是在五月份众燕北飞的时候,突然有一天,父亲从床上把睡眼惺忪的我叫起来,说是让我看个好东西,我揉着朦胧的眼睛爬起来,简单的穿了件薄衣服,从卧室跑出来,到客厅,父亲抱着我,指着檩上的燕子窝,对我说,儿子你看这是燕子。他们去年就在咱们家,今年又回来了。

我抬头顺着父亲的手指看去,果然有好几只燕子在窝边上,有的就爬在檩上面,他们以前是一窝,就在这个窝里长大经过一个夏季,到冬天的时候飞到南方去生活了现在又回来了。一个窝里只能留两只燕子,一只是雌的一只是雄的,其他的要再找地方筑巢。那时候还小,对于父亲所说的有些词还不是很了解,就是觉得这小鸟很好看。小巧的身材,尖尖的喙,头上是看起来泛蓝紫色的羽毛,脖子部位是红褐色的绒毛,两只精致的翅膀,翅膀上面黑色和蓝色相间的羽毛,这是他们主要的飞行动力,腹部有一片白色的羽毛,剪刀似的尾巴在飞翔的时候可以开合,用来掌控速度方向,减速用,尾巴上部是黑色的羽毛下部是白色的羽毛,身上的羽毛几乎是黑色的。看起来甚是灵活,矫健。

后来那几只燕子几乎天天都进进出出的在屋子里飞来飞去。

再后来就只有两只了,他们在这里安家住了下来。

天气越来越热,跟往常一样热,有时候在屋前的小河里可以看到有燕子蹲在河边喝水。他们进进出出每天都是那么忙碌,下雨的时候也不怎么休息,累了就飞回屋子里待在窝上面休息。晚上的时候他们在天黑之前就飞回到屋子里,待在屋里休息,这对于他们来说比待在外面安全好多。有时候父母没有一早就打开门,一大早他们就在屋里里飞来飞去,伴随着轻轻的鸣叫,原来他们也是要吃早餐的。只要一开门,就立马飞出去找吃的,过一会儿又匆匆飞了回来。

他们一直这样忙碌着,有时候只有一只待在窝里然后另一只出去,当出去的那只回来之后,原来窝里的那只就出去,换刚回来的这只待在窝里。当他们这样轮流进食的时候,就是在孵卵了。父亲是这样告诉我的。他们孵卵大概需要半个月。于是我天天没事干了就拿一个板凳坐好,抬头看着燕子窝里两只燕子进进出出,轮流着休息,盼望着他们孵出的小燕子。(阿木木没名字)果然如父亲所说,过了大概两周时间,我记得我是经历了两次周末。突然有一天听见啾啾的鸣叫声,这不是大燕子那种叫声,声音中带有稚嫩,好像孩子跟父母要吃的得时候发出的声音,带有轻微的撒娇。我匆匆搬出凳子,站在凳子上想看看小燕子长什么样,能看到大燕子忙忙碌碌的,嘴里还叼着小片白色的东西,问父亲,父亲说是小燕子孵出来了,大燕子要把蛋壳叼出去扔掉。

他们来来回回的叼了多次,期间大燕子回来的时候嘴里叼着东西,仔细看看,发现原来是小蚂蚱,这是准备要给小燕子喂食了。不知道是看到还是听到,或者是感觉到大燕子回来,大燕子刚一爬到窝边上,几只小燕子就争先恐后的张着又大又稚嫩的嘴,讨要吃的。大燕子找准其中一只,把吃的塞进小燕子嘴里。嚯,小燕子嘴还真大,感觉大燕子都可以把自己的头部整个塞进去。小燕子接过吃的,毫不犹豫的整个吞了下去。看到小燕子吞下去,大燕子又从窝中叼了一些白色的东西叼走了,这次不是蛋壳了,是小燕子的排泄物,原来他们是这样清理排泄物的。小燕子伸出来的脖子部位红红的,还没有长什么毛,看不到全身,但是我估计他们身上也是光秃秃的。只有红红的,柔软的皮肤。就这样我(阿木木没名字)天天只要一没事就观察他们,看见他们一天一天的慢慢的全身长满羽毛,而大燕子在这期间一直孜孜不倦的喂养他们,给他们清理排泄物。


图片来源于网络

终于有一天看到小燕子在屋子里飞翔,不知道他们是天生只要羽翼丰满就有飞翔的能力,还是练习出来的。在我观察的过程中,他们偶尔会扑腾着翅膀,但是一直没有飞出窝过,突然会飞了让我很是诧异。然后没过多久,大燕子就带着他们飞出去了。他们依然会回来,回来的时候不再是两只了,而是7只了,两只大的和五只小的。他们欢快的在屋子里盘旋着,啾鸣着,那整个夏天我也是随着他们从出生到会飞翔,一起激动着,高兴着。整个夏天就这样慢慢的过去了。

花开花落,随着小燕子长大可以飞翔,果实也挂满了果树,田地。门口的果树上的果实也慢慢熟了,黄瓜吃了一茬又一茬,西红柿也是吃了一茬又一茬。那大概是最美的一段时光了吧。吃着这些蔬果,秋天也慢慢来临了。我知道小燕子就要飞到南方去了。这是父亲告诉我的,我曾问过父亲,小燕子会不会离开,父亲说小燕子会离开,但还会回来的。等到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他们就会回来的。听到会回来我就不那么伤心了,还是有些不舍,毕竟我是看着他们孵出了一窝小燕子。天气慢慢变凉,我知道他们就要飞走了,而我也在等着他们飞走。终于等到他们要飞走的那天,那天跟往常一样我早早起来看他门忙碌着,只是今天他们并没有一大早就出去,而是在屋子里来回徘徊,盘旋着,好似在感谢我们让他们住在屋檐下一样,看着他们的异常,我知道他们要飞走了。就在今天。

下午的时候,他们再次盘旋了一遍就飞出去了。我(阿木木没名字)感到了他们的异常,我也知道他们会飞走,但是我还是在门口等了又等。一直到太阳落山都没有再见他们回来,他们终于飞走了,飞去了遥远的南方。明年春天还会回来的。再后来第二年过完年3月份的时候,修公路要拆迁。房子拆掉了,五月份的时候有看到燕子在房子旧址那块盘旋,飞累了停在拆的剩下的一面墙上面休息,他们可能在哭泣吧,回来了房子不在了,窝也没有了。后来他们飞走不见了,那一年一直在修路,各种机器声音,修完路后房子重建等等,人的活动,机器的声音,吓到了他们。不知道他们飞去了哪里,会不会去到一个不受欢迎的地方,有人摧毁他们的窝,打碎他们的蛋,会不会去到一个水少的地方,需要飞很久很久才能找到水。后来房子重建了,小河里的水也不流了。现在回家还能听到燕子的声音,看到燕子,但是再也没有在我家筑过巢。我时常会怀念那些小燕子,燕子的寿命十年左右,过去这么久,第一批的燕子估计已经死了吧,不知道是死在了南方还是北方,还是在迁徙的过程中被其他大型鸟类吃掉了。已经不得而知了。

那一窝燕子是再也见不到了,再也不可能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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