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麦子收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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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美长安
19.5 2019.06.14 15:29 字数 851

作者:任争气(醉美长安)

端午过节回家,和往年一样随口问了句:“爹,麦子收完了吗”?没等最后一个字说出口我就愣住了,是的,家里早已不种麦子了,有的只是温室、大棚、养殖场和连片的猕猴桃果园。

图片发自简书App

妈妈说了句:“隔壁家种了半亩麦子,找收割机找了两天,差点没让麦粒落在地里”。

曾经虎口夺粮的夏收场面没有了,麦子没有了,镰刀没有了,脱粒机在后院早已锈迹斑斑,碾麦场也已杂草丛生。种了一辈子地的父母突然没有了春种夏收,没有了农闲农忙,也没有了看天吃饭的焦虑。

回家之前母亲问我想吃什么?我说:面皮。回到家,面皮是在镇上买来的,妈妈说:“现在买的面漂的面皮很不好,所以买了一些成品面皮,让我凑活着吃”。

记忆中老家的面粉是我吃过的麦香最足、韧劲最好的面了,工作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的面粉都是妈妈供应的,直到家里不再种粮食,我也不再那么喜欢做面食了,买的面粉总觉得差那么一点,可能就是麦香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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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买来的面皮,我去曾经我耕作过的地里,看着满地的猕猴桃,想象着风吹麦浪的丰收场景:那个少年手持镰刀学着父母们割麦子,却一不小心割到了脚腕,找根布条缠上继续劳动。

耳边仿佛传来了奶奶那句:“夏忙夏忙、绣女下床”的劳动口号,只是口号依然在,奶奶早已和麦香一样留在了记忆里!

九岁的女儿偶尔还会唱起那首: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上面,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听的我陷入深深的回忆久久不能出来,稚嫩的她只知道这首歌、却不知道谷堆是什么?不知道麦香是什么味道?不知道老爸的童年和她的童年有着天壤之别、不知道这首歌会听的老爸眼角垂泪、思绪放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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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九岁那年,揉一把麦穗吹净麦芒就往嘴里塞,还可以烧一把火燎完麦芒,吃那焦焦的麦粒,光着脚丫踩在麦堆上感受麦粒的温度和湿度、累了索性躺在上面数星星。

那个时候天空好远、未来好远、时间好多、伙伴好多,也没人给我们描绘未来是怎样的,一切都凭自己想象。

三十九年就这样过去了,从农村到城市,我再也没有了光着脚丫的勇气,没有麦浪、没有麦香、没有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辛劳、没有找个麦草堆躺着就睡的任性。

现在的我还是会问:爹,麦子收完了吗?

醉美散文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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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里一俗人,执着于文字的工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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