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谈写作的灵感与灵性(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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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咱们再回到散文。

前两天有个小妹妹问我“怎么写好散文”。女孩的小说写得不错,有点大家气势(当然这是我觉得),最近她的几篇散文被指出构思和语言上需要多加锤炼,于是跑来问我。我自然还是说不出一二三四五,告诉她自己凭的是感觉,又不知如何阐述清楚这感觉从何而来。

有时候会想,这些年行政工作的历练,整理些要素出来也不是难事,终归还是自己不情愿。一来无以为师,二来对总结归纳之类深恶痛绝,若不为稻粱谋,断不肯在八小时外还委屈自己。

女孩说:“可是步姐姐的文字很隽永哦,我发给中华书局的编辑看,人都夸你的语言好。”

被认可总是让人轻飘飘,我尽量矜持,并没有想到问问女孩,那位可爱大编辑看中的是我哪篇文字。中华书局,听上去很牛,实际上也挺牛,是以整理古籍为主的出版社,出过《辞海》,在我心里可媲美商务印书馆、三联书社。我连本省的地方刊物编辑都搭不上一句话,这会儿得了这么个表扬,能不喜形于色吗?

我快速浏览了下书柜,《辞海》不知压在哪个箱底,只有一本《中国史纲》印着中华书局的大名。那是儿子的书,叶公好龙的我从未翻开过。

由此我觉得,必须、应该对女孩说些什么,终于憋出了几句:

我没有刻意讲求什么,也没有学过怎么写,都是跟着感觉,像顺水而流。简友们给了太多鼓励,大多数我不敢冒领,有一点私下还认同的,就是流畅。

流畅是自然得到的,有意求之流畅度会差些。流畅看起来很轻松,其实我每写完一篇,都有心力透支的感觉,那一阵是绝不想再写字的,连电脑都不愿打开。这有点矛盾,我明明很随性,却又太投入,好像武侠小说中的内力大伤,需要有人不断补充真元才得修复。是因为功力不够,也是用心、用力、用情过了度,偏偏动笔就不受控制。这样的我是无法高产的,会影响健康。

散文我通常在一天之内完成,不能拖久,鸡零狗碎的生活连爱情都能冲淡,何况文思。完成后会朗读,简练语言,修正标点,注意衔接是否自然,会有一些润色,但很少大的修改。作文的当时情感是最饱满的,我想应该尊重它。

我对女孩说,基于自己的不专业、不系统、不勤奋,所以后来别人说我的文字有灵性,我有一点点信了。

为此,我又去了解了下关于“灵性”有什么更具象的解释。

我们常说一部作品有灵性,那么它传递的东西和别人应该会不一样,或者不拘格式,或者不随俗流。

李娟说:“文字不能有匠气,匠气就缺少灵性,没有了飞翔感,好文字从来都是云端上的紫燕。” 文字是精灵,当你懂得它,爱惜它,就被赋予了灵性,有幸与之共舞。精灵是有翅膀的,不能黏附过多,太沉重会飞不起来。话说若一开始就奔着功成名就而去寻那五彩祥云,一路怎么可能轻盈?

灵性不同于技巧,灵性是让人一眼难忘的脸。如果灵性可以训练,那么爱情也可以培养,我觉得不是这样的,时间可以培养亲情,但永远萌生不了爱情。经过训练,文字会精致华美,但唯有热爱,才会让言辞滚烫。那么多的股市分析家亏得一塌糊涂,那么多的情感专家维护不好自己的婚姻,所以,教人如何写作,就像恋爱教程一样,听听,笑笑,千万别一板一眼照搬,那样肯定追不到心仪的姑娘。

我一向又婉转又直接,坚持,是写作的必要条件,但绝不是唯一条件,还有热爱、天赋、悟性,等等,其重要性丝毫不逊甚至大过坚持。达到成功的是少数,大多数坚持终将归于落寞,就像每位高考生都曾拼搏,能进名校的只有那么几个。

我也渴望成功,它不仅代表身份地位财富,代表优渥自由和气定神闲,它是对个人能力、判断、选择、坚持的肯定,是岁月的回馈。成功其实有很多种,但现在的定位倒是越来越狭隘了,通常都认为它应该有可见的光鲜,如此我大概是追求不到了。

但是,我还是可以成功,内心丰沛、勇敢、坚定,每一分钟都很充实,这些,都是自己才能真正感知歆享的幸福,也是我渴望的极致的成功。或许更难,但不必抵达,我只需要朝向那闪闪发光的高原,信步而行,这一生便有了着落,不再慌张。

与文字的交往,包括沉静的阅读和真诚的书写。请注意,这里的重点不是阅读和书写,而是沉静与真诚。前者是方式、途径,是可操作的,后者才是性灵,饱含虔诚与敬畏。文字是脚下的大地,广袤、厚重、深沉,无论怎么膜拜都不为过。于我而言,文字也是我与这个世界接触的最好媒介。

这场恋爱有多真、有多深,全世界相信也不如独它懂得。让阅读和写作成为一种习惯,不要附庸风雅自以为卓尔不群,就像健身、购物、打牌、跳广场舞,不是生存的必需也不彰显高贵,却可成快乐之源。

仔细读过女孩的散文后,我与她说:

意识流我看不太懂,就像抽象派绘画让人如坠云雾,但那是观众的问题,而不是作品本身。除了注意语言凝练,我认为你不需要做方向的改变。若直觉告诉你就该这么写,而且有信心这么写才能写好,何妨一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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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步绾今晚分享的内容,可能比较散,经不起推敲,再一次暴露我不善归纳提炼的缺点。灵感、灵性,两个这么高尚的词儿,作为文学的门外女汉子,步绾怎敢贸然提及呢?没事,咱查了字典的,“漫谈”指不拘形式谈体会或发表意见,所以我就这么随便说说,大家就这么随便听听,按照自己的节奏,抓住灵感,呵护灵性,写得快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