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孩的自述:我用身体换来一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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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 2019.02.10 20:42 字数 3588

我出生在西部农村,贫穷的山沟,靠天吃饭。

最穷的时候,连饭都吃不上,只能靠野菜野果子充饥。即便如此,也阻挡不住父母对儿子的强烈渴望。

6岁那年,弟弟出生,原本一贫如洗的家,更加揭不开锅。不得已,爸爸选择外出谋生,到县城打零工。

家里只剩下妈妈,我和襁褓中的弟弟。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年仅6岁的我,已是家务一把手,包揽了洗衣做饭生火。

我尽可能地勤快懂事,但依然达不到妈妈的要求,因为自始至终,无论我做什么,妈妈从未给过一个笑脸。

山村里习惯用很粗俗的话骂女孩,妈妈也不例外。

她随意打骂,用最难听粗俗的词辱骂我。骂我赔钱货,骂我贱骨头,最难听的话,出自最亲的人,那种绝望,渗透了每一个流泪的夜晚。

如果说我做错了什么,那可能就是我的出生。因为一开始错了,后来无论做什么,都注定得不到肯定。

图片发自简书App

幸好,7岁那年,我上学了。

我很努力,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和同学关系也很好。每天回家,我都万分雀跃地跟妈妈分享我的成绩,在学校受到的表扬,我渴望,从她眼中读到肯定和赞许。

但是,一次都不曾有过。

小升初那年,弟弟到了上小学的年纪,父母负担不起两个孩子的学费,于是,毫无疑问,准备让我辍学。

生平第一次,向来默不作声的我,像一只发了疯的狗,在家里歇斯底里,大喊大叫,似乎这辈子所有的委屈和眼泪,都喷薄而出。

最后,成功地换来了父母混合双打。

学校老师和校长找到家里,反复做父母工作,因为我成绩优异,承诺给予学费减免,才勉强让我读完初中。

但初中升高中,是肯定没希望了。

读完初中,和村里的小伙伴玲玲一起出外打工。

第一份工作,是浙江的一家粉笔厂,我年龄不够,幸亏个子高,看不出来是童工。我要的工资少,老板勉强收下我。包吃包住,工资按计件发,干的越多拿的越多。

这是我第一次走出山沟,第一次可以凭借双手养活自己,所以,格外珍惜。

别人吃饭的时候,我在干活;别人休息了,我依然在干活。

清晰地记得,第一份工资,1860元,比其他工友都多。拿到钱的那刻,我哭了,哭了很久很久。

钱真是一个好东西,如果当初有钱,也许,我也会是一个正规院校的大学生。

隔天,我给家里寄了1000块钱。电话里,生平第一次,得到了妈妈的赞赏。她笑得很夸张,说我能干,夸我能赚钱。

在妈妈的赞赏中,我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出生也是有价值的。只要我还能赚钱,对于这个家,我就有存在感。

于是,我更加卖力地干活,这样,便可以在每个月都给家里寄钱,听到妈妈的表扬。

直到,那天晕倒在车间。

肺部长期吸入大量粉尘,老板认为我不再适合待在那里,于是,我被强行辞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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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份工作,是小饭店的服务员,包吃包住,但工作强度很大。

饭店常有客人喝多,撒着酒疯对我动手动脚,很累也很害怕,但为了每个月能按时往家里寄钱,我选择了忍。

人在苦难面前的承受力,是极富有弹性的,我忍着忍着,也就习惯了。

18岁生日那天,和玲玲约着去西湖游玩。那是我到浙江的第三年,可去杭州,却是第一次。

四月的西湖,杨柳依依,山水相映,异常美丽。

杭州高楼耸立,繁华热闹,我和玲玲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兴奋雀跃。

王伟就是那个时候突然走过来的,他说:美女你好,我是XX模特公司的经纪人,你的形象特别适合做模特,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我看过他的名片,但我看不懂。

王伟提议到旁边的水吧坐坐,他给我们讲解一下模特公司。那是一个露天的水吧,感觉没什么威胁,我们点头同意了。

王伟一直给我们介绍模特公司,包装过很多大模特,有些面孔,在电视上经常见到,让人很是羡慕。

真正打动我的,是钱。

经王伟介绍,前期做模特,主要是走商演,一些主办商会邀请模特走秀,费用是一次300到500,正常一个月大概可以参加20次商演。

换句话说,一个月,保守估计,我能赚6000,这在当时,无疑是一笔巨款。

说不动心,那是假的。但总归是害怕被骗,天下哪里会有免费的午餐?

王伟看出我的顾虑,让我回去考虑考虑,想好了给他打电话。如果我同意,他将带我去公司,进行一个简单的培训,然后就可以上岗了。

那时候我没有手机,留了饭店的座机。

继续饭店的打工,却开始心神不宁。做事频频出错,不是给顾客上错菜,就是算错账,每次,老板娘都会很厉害地骂我。

晚上下班,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第一次在意起身形和长相。

18岁的年纪,176cm的高挑身材,皮肤白皙,面容姣好,这是老天爷赏饭吃,难道我真的要一直当服务员,然后回老家结婚生子吗?

第二天,我辞职了,带着为数不多的行李,带着对命运的不甘心。

我去卖场买了人生第一部手机,打给了王伟,从此我的人生走上了另一条路。

王伟接了我,安顿在员工宿舍。培训中心有很多年龄和我相仿的女孩,正在刻苦练习走姿。看见她们,我那颗忐忑飘忽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因为商演和T台有很大区别,光参加商演的话,培训期比较短,也比较简单。训练期间,很多老师都夸我有天赋,形体动作都十分到位,让我对未来对接下来的生活,都充满了幻想。

等到赚到更多的钱,便能得到妈妈更多的夸奖,说不定哪一天,他们在电视上看到我,我会成为他们炫耀的资本。

可还没正式参加一次商演,就被王伟拉去了一个饭局。

王伟说:先和主办商吃个饭,如果表现好,在饭局上把合同签了,就可以做他们的固定模特。

为了能得到这次固定模特的机会,我早早起床,忙碌一天,特意买了件新裙子,配了双小跟鞋,又去美发店做了大波浪。化了一个裸装,淡淡的橘色口红,在宿舍等王伟来接我。

吃饭的酒店很高档,主办方老总叫张大志,和王伟私交甚好,他们公司也是王伟模特公司的长期合作伙伴。

期间,张大志频频和我碰杯,我不胜酒力,有些晕眩。

王伟扶着我,在我耳边吹着风:能不能签成固定模特,这个饭局很重要,多喝点,有我呢,你怕啥。

不记得后面喝了多少,醒来时,已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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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底下,我赤身裸体。床单上的血迹,提前我前一晚发生的一切。

我恍恍惚惚地呆坐着,直到张大志光着身子从卫生间出来,才反应过来,开始放声大哭。

张大志也不说话,就那么直愣愣看着我哭,等我哭够了,他却笑了。

“没想到,你还是个雏。以后就跟着我吧,也不用上班了,保证给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他边说着话,边从包里取出两捆百元大钞,扔到我床头,然后穿上衣服,离开时扔下一句:

“以后就住这吧,在家等我回来。”

我愣愣地看着那两万块钱,想到自己稀里糊涂的第一次,又想到张大志的大腹便便,冲到卫生间狂吐不止。

冷静下来后,我想报警,可是又没有他强迫我发生关系的证据,万一被反咬一口,说是我酒后勾引,恐怕连模特公司也会联手治我。

那两万块钱就像罂粟,我明明知道,扑上去将万劫不复,但我终究抵挡不住那份诱惑。

张大志这么有钱,也许,跟着他一段时间,他会念及我的第一次,对我好一些呢。

就这样,18岁的我,既没有勇敢到孤注一掷去揭露,也没有力量抵制金钱的诱惑,我彻底沦为张大志的金丝雀。

张大志每周五来一次,新鲜期,会想着给我带礼物,陪我吃饭散步,偶尔还带我出国。他在金钱上还算比较大方,时不时扔一些钱给我,也从来不数。

他让我没事出去逛逛街,做做美容,想买什么,随便买。但我一分钱都没敢乱花,除了很小一部分寄给父母,让他们供弟弟读书,把家里房子翻修一下,其它钱,都被我存进了银行。

我始终告诉自己,这样下去绝不是长久之计,要时刻给自己留好退路。张大志不来的生活,我努力看书,在网上学一些课程,为以后独立谋生做准备。

当我积蓄力量准备挣脱泥泞时,张大志直接将我抛进了一个沼泽。

那天,好几个月不曾露脸的张大志,胡子拉渣,发须凌乱,满眼血丝地出现在公寓。

没等我开口,他就自言自语开了。

商场的电器生意一直都很好,大品牌,价格透明,赚的差价太少。他便动了歪心思,从其它渠道进了一批货,结果全被扣了,几百万打了水漂,还有可能,要蹲牢。

他害怕,就四处联络人帮忙,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处理了。人还真被他找到了,花了一大笔钱打理,人家还有一个额外的要求,就是让我陪睡一晚。

张大志说的那个人,我在饭局上见过,全程荤段子不停,还一直色眯眯地看着我。

张大志求我帮忙,我不同意,一直摇头,一直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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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志冷冷地告诫我,这件事,不同意也得同意。不然,他就让我身败名裂,而且,将追回这些年花在我身上的钱。

我歇斯底里地骂他。

他承诺,事情结束后,将现在的公寓过户给我,算是对我的补偿。

我蹲在墙角,默默流泪,跟张大志做了最后约定:

事后,桥归桥,路归路,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那一夜,注定是屈辱的。我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年,为了钱,被人包养,现在,为了房子,跟自己讨厌的男人睡觉,说来说去,都是明码标价。

事情结束后,我把张大志送我的奢侈品全部卖到了二手市场,以最快的速度把公寓出售,然后,带着银行卡,和不多的行李,永远地离开了杭州。

纵使城市再繁华,也治愈不了内心的千疮百孔。

现在,我回到老家的县城,用存下来的钱,开了一家美容院,给女性顾客做皮肤和身体护理。还买了套大房子,把爸妈都接过来一起住,弟弟在县城上中学,周末回来。

没有了金钱的压力,爸妈也不再那么苛刻,一家四口,也常常欢笑不断。

此生不再有太多奢求,但求,能和自己的过去,彻底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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