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一个灼热的眼神,就烫伤了今生

96
MissMatcha
2018.08.08 22:18 字数 2353

4

有时,我们好像互相都很克制,不愿意将自己的想法强迫给另外一个人,不愿意透露自己内心真实的脆弱,害怕给自己在意的人造成巨大的压力,但不知道的是,很多心情很多期望,往往就是一个不经意或者不设防的眼神,就暴露了自己真实的想法,如此殷切,又如此热灼。

3

关于“望子成龙、望女成凤”这类的话,母亲可能从来没说过什么,但小孩的心思也是很敏感的。稍微一丝丝的信号,也能抽丝剥茧,在心里得出明晃晃的结论来。

好几次我邀一位成绩优秀又礼貌懂事的女同学来家里一起做作业,作业没做完,我忍不住就开始东翻翻西找找,一会“咚次大次”玩我的小火车,一会“噗噗突突”玩游戏机。偶然抬头,看到的却是放轻脚步端进来一盆水果的母亲,正喜爱之情溢于言表一脸“含情脉脉”看向我那位女同学专注写作业的侧脸。不知怎么的,我当时心情相当复杂,又是嫉妒,又是脸红,但更多的是嫌母亲“丢脸”,虽然这里并没有其他人,这位女同学也没有发现母亲的举动,但我总觉得她放着自己的儿子不喜欢,不管成绩好坏、是否完美,总归是自己生养的,怎么就反而羡慕隔壁家优秀的孩子,还一副着迷犯花痴的样子,这点让我很难平静地去接受。

我故意假装咳嗽了几声,才把神思远游的母亲惊醒。她才赶紧收起花痴的脸,恢复正常的主人样子,招呼着我和女同学一起吃水果,慢慢出了房门。我知道,她是羡别人家的孩子读书成绩比我好就算了,还不三心二意,能自己专心致志地完成当天的作业,比我这个儿子省心听话多了,将来肯定也有出息多了。

但我还是这样我行我素地长大了,母亲没有逼着我成为学霸,没有把那抹眼神里的殷切期望真正明确地施压在我身上,而是任由我按照自己的兴趣意志读了自己想上的专业,也找到了感兴趣的工作。也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差距悬殊地不如那位女学霸所经历的人生与现在所取得的成功。

等到长大,开明的母亲倒没有像其他朋友的家长一样,着急上火地天天催婚逼婚、安排相亲,倒也只是随我。只是好几次出门,在小区门口碰到推着婴儿车的小夫妻,她眼神里的那股羡慕之情又明确无误地展现出来,神思恍惚间,喊了她几声都没回应,便才注意到她眼神完全从那个小孩身上挪不开眼,像吸铁石碰到铁一样。小孩在张牙舞爪,哼唧地说着什么,她居然觉得是在朝她说着什么,又跑过去逗着这个小孩。我再次生出那时的那种“丢脸”感来,好像总是别人家孩子的进度可以满足她的期望,而自己亲生儿子却只有让她忽视到“嫌弃”的地步。

我便赶紧走过去假装还有急事,赶紧把她拽走,找了个别的话题聊着。想着,是不是还是重新给她再报一个老年人舞蹈班,再多认识些别的圈子,这样不至于,她就只默默顾着张罗我自己并不想被催的终生大事了。

@明晓

2

在望着菜市场那对白发苍苍的老人家一起牵着手挑菜、买菜的场景时,我想起了我在一起快十年的男友。那时,我还是健健康康的,时不时就拉着他一起去逛菜市场,这是个生活气息特别浓厚的地方,我们都爱逛这里。常常来着,琢磨着今天要给他做些什么菜,他喜欢吃什么菜,有时,我们就在一个菜摊面前,不用商量,就互相一个眼神,就会配合着买好对方想要去拿的新鲜蔬菜。那时,常常看到的和我们一样来逛菜市场的小情侣,也有中年男人或者女人,最令人感慨的是步履蹒跚搀扶着一起走进来的老人家。那时,我们总感觉自己也像老夫老妻一样熟悉着彼此,也觉得以后老了也要这样一起牵着手来买菜,买着一口不好的牙也能吃到的人间美味。

但世事变迁,好巧不巧地,老天爷让我生了一场重病,我不肯在他面前哀嚎生命的短暂,也不愿意在家人面前暴露自己的悲伤,那时的心境,很像写着《我与地坛》的史铁生一样,想要避开所有的一切,只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呆着。菜市场那个热闹的地方已经不会去了,我常常漫无目的走过去的是一条长长的海滨长廊,人并不多,每隔几棵椰树,就有木质的长椅供路人休息。而清晨或傍晚的时候,坐在长椅上休息的还是银发老人居多,匆匆忙忙的上班族年轻人可能都要么加班,要么赶着回自己家了。而看到白发老人时候,我又想起当时我们一起说过的话,内心是多么希望,自己的生命足够长,足够陪伴他到老,多年以后,等老了,那个牵着他的手白发苍苍步履蹒跚的那个人依旧是我。

@浅浅

1

那应该是我事业最低迷的时期吧。

我乐观地相信,只要我再坚持下去,只要等到研发产品得到大单,公司得到新一轮融资,一切终会是好的结果。但在此之前的好长时间,我必须自己先挺过夜夜失眠的时候,也要在面临家人质疑的时候表达出坚强的信念。毕竟当初是我千方百计让他们支持我辞职出来闯荡事业的,让我想要做自己的这款产品的,算是圆了我一个技术男的梦吧。可偏偏就是无比艰难的产品研发环节都已经闯过去了,经过内测公测,也经过了试用,都显示出我们产品比市面原有产品的优良性能来,离我们最初设想的功能也相差无几,除了几个保留的功能会在后面的升级版本中完成外。开完产品顺利研发完成的庆功会后,我以为公司的发展将是无比顺利,没想到却遭遇了将近三个月的沉寂期。

跟着我一起创业的兄弟们也是人越走越少,只剩下了最初一起从零开始走过来的五个兄弟。有天参加完一个非常重要且投资意向最强烈的项目路演后,我们一帮人在投资机构所在园区的餐厅吃饭。大家心情都非常忐忑,有种前途未卜、壮志未酬的感觉。气氛比较凝重,其中,有一向比较搞怪的阿飞想要说个段子活跃下氛围,但可能是被大家的情绪带跑了,说着说着大家都冷了,并没有听出其中的笑点来。我抬头看他时,看到他想掩饰的倒不是自己刚刚的尴尬,倒是他注视团队其他成员时候眼神里的不舍与焦灼,便赶紧躲开了他的眼睛。害怕再多看一眼,自己会崩溃,在团队最黑暗最需要力量的时候自己却倒下了。我知道,阿飞害怕的是这个大家热爱的团队和想干的一番事业最终在今日夭折,这个早已锻造出兄弟般感情的团队就此散伙。

还好的是,晚上我接到了投资人的电话,是一个大家都翘首以盼的好消息。

@大谭

日记本
Web note ad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