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烟火

清晨,受老家邻居所托去市场购买窗花。

外面凉风徐徐,吹散了空气中的层层雾霾。天空泛着淡淡的蓝,轻薄的白云在风中飘荡,马路上人来车往。沿着小区门外的大街向小桥方向走去,桥边的丁字路口总是交通堵塞,交警在寒风中忙碌指挥,桥下的小河已经结冰,几个老者在砸开的冰窟窿中钓鱼,别有一番情趣。河边广场上有一帮跳广场舞的老大娘,还有在练习合唱的老年团,歌声温婉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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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市场的马路两旁摆满各式小摊,路边的大树呈现出北方冬天特有的苍凉。每到周末这里就成为了集市。若是天气暖和,这里还会有各种五颜六色的小鸟,千姿百态的花草,当然,还少不了各色小鱼和乌龟。因为附近就是花鸟鱼虫市场。

为了挑选好一点的窗花,我顺着人流往前走,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坐在马路边瓜子摊旁,穿着墨绿色的大棉袄,嘴里就剩下几颗门牙,一边含混不清地吆喝着:“好吃的瓜子,6块钱一斤。”一边自顾自地磕着瓜子。旁边是卖栗子的,因为他有一台剥栗子的机器,导致一堆路人围观,看来要想做好生意,还需要灵活的大脑想出新颖的法子。

不远处有个水果摊,橙黄色的柿子堆成一座座元宝山,地上清晰地写着——10元一堆。耳边传来了早餐小摊贩的小曲儿声,只见他手上不停地翻烤着淡红色的培根,偶尔停下歌唱,询问旁边的顾客是否要辣椒和番茄酱。得到回复,歌声再次响起,居然还能接上前一段,不禁佩服他一心二用的本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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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走来一位年轻女孩,长相温柔善良,推着一辆轮椅,轮椅上坐着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老奶奶满脸慈祥而幸福的笑容。我猜想,那一定是她的孙女。老人们一辈子辛劳,若能有幸享受天伦之乐,必定是世上最幸福美好的事。

一阵烤肉的香味扑鼻而来,原来不远处开了家烤鸭店,老板支出个小桌,在路边兜售。烤鸭色泽红艳,油光发亮,让人垂涎欲滴。我的肚子禁不住发出了咕噜噜的叫声,才想起我还没吃早饭呢。民以食为天,于是径直走到卖肉夹馍的小摊那,按照老习惯要了一个纯瘦肉肉夹馍,外加一个卤蛋,又要了一杯豆浆,足以果腹。

这样一路晃悠,不知不觉中就来到了卖年画的店铺,邻居家女儿结婚,想要绒布制成的双喜窗花,老板正在忙着招待客人,我索性自己寻找,半天一无所获,这时老板走过来招呼我,我问:“有双喜的窗花吗?”老板答:“没有,从来就没有这款货。”想想也是,卖年画的,若卖双喜,销量应该差很多。仔细选择了一些代表美好祝愿的窗花,结账时发现居然涨价了。生意市场真是瞬息万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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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完成,打道回府,顺带在路上给自己买一点水果,生活还是要好好对待的,不能糟蹋了这美好时光。回来的路上赶集的人更多了。一个老爷子腿脚不便,双手按在一个四腿架子上,艰难地往前挪,老人满脸沧桑疲惫不堪的模样让人心酸,不禁联想到来时遇到的那位老奶奶。同样是老人,生活却大相径庭。

在集市里穿梭,这里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古老的大铁锅散布在路边,色彩明艳的床单被罩搭在路边的不锈钢架子上,还有祖传秘方的止咳糖,专业手机贴膜,清洁用的铁刨花,装饰用的塑料花,应有尽有。我四顾环视人们匆忙的脚步,喜悦的面容。新年即将到来,人们在各自的生活里安然前行。

最美好的莫过于这种人间的烟火味儿。无论你在城市,亦或你在农村,或者偏远的山区,我们都有一份共同的“人间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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