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在没了那抹昏黄

夜,好黑,好冷,,看着漆黑的远方,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心里空落落的,忐忑向前,拿了钥匙开了门才发现黑漆漆的一片,既没有灯也没有人,才明白,原来少的是那个不知不觉深入骨髓的习惯。

图片发自简书App

回忆如风,飘来残存的痕迹。

“老公,我喜欢你,像风走了八千里,不问归期。”纤细的手臂懒懒的挂在脖颈,表白的话语说的顺溜,但绯红的脸庞却透露出此时的羞怯。

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拥入怀中是那么自然。耳语般轻叹;“真好!我们这样真的挺好。”回应既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她仿佛没听见般,依旧熟练的接下我的外套挂在衣撑上,转身走进厨房拿出我爱吃的菜,一切这么和谐

直到回家再不见她的那一刻,我才发现,我有多么不习惯这一刻,坐在沙发上,会想起当初她挑沙发的时候说的“沙发要挑软的,不然哪一天我不让你进门,你不得睡沙发!太硬的话你睡得难受,我会心疼的!”

“心疼?那你干嘛还让我睡沙发!”看着她红红的耳尖,便知道她是在装大胆,其实内心紧张害羞的不行。

“错了,当然要让你认识到啊!”

仿佛一切都没有变,可是她却不在!转身,拿床被子扔在沙发上,点起一支烟,吞云吐雾中回想着,仿佛时间静止。我和她到底如何在一起的?

她叫阮玲,人如其名是一个说话软儒性子温和的妹子,出现在我三十岁的时光里,我们的认识完全是由人介绍,通俗一点就是相亲,她穿着淡绿的碎花长裙,顺滑的长发刚好及肩,一说话巴掌大的小脸就微微一红,不说话的时候真真是静若处子,惹人怜惜。第一次见面就愣了神,于是有了后来的交往,相处中得知她是一名小学教师,二十五岁,由于她们当地习俗问题她已经是老姑娘了,所以进行相亲,而我也告诉她,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公司职员,三十岁,迫于父母压力相亲,坦诚相待让我们彼此互生好感于是成了最简单的朋友。

简单的相处,让我父母看到了婚期的曙光,于是开始了催婚征程,三天两头约阮玲吃饭,总是给我们制造机会。

就这样,有一天我约了阮琳,为父母的行为给她带来的困扰向她道歉,她却笑着说没关系可以理解,我说“我爸妈是太想抱孙子了,跟我一起长大的几乎都结婚了。”

她笑笑红着脸问;“那为什么你不结婚呢?”我不语,她又问“心里还藏着人呢?”我笑了笑问“你知道么?我有过一个女朋友,从疯狂的青春一直到而立之年,从初中懵懵懂懂约好考重点高中一直到离家上大学再到工作,历经了所有却死在了通往婚姻的路上,我们之间太多太多已经无法去说明谁对谁错,谁付出多一点谁付出少一点。”

“我明白!”就这样在沉重的话题氛围中,我们匆匆回家。

从来都没有人知道意外跟明天哪个会先到来,一个星期后她最亲的外公查出了癌症,虽然是早期但对于经历过四五十年代的人,总觉得治不好了,治了也是浪费钱,因此不论如何劝说都不配合治疗,于是软性子的玲玲终于霸气了第一次,撂下狠话“配合治疗立马结婚,不然就一辈子不结婚”于是老爷子终于松了口气,但是希望能早早结婚,自己觉得治疗好怕是不可能了。

第二天,就来找我“我觉得咱们相处挺好,要是你也觉得合适,咱就直接领证吧!也免得叔叔阿姨催,你的事我也不过问,咱就处着,要是哪一天你心里放不下的那个人回来了,你想走,我也不留,你觉得怎么样?”这可能是我见过她最霸气的样子了,这一瞬觉得婚姻也没那么可怕,有了一股青春的热血,就直接牵了手回家拿了东西直奔民政局,出来的那一刻看着红艳艳的小本子,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有些发愣。

就这样我们拿着本子去见了父母,虽然都觉得仓促但也帮着我们准备婚礼事宜,就这样我们慢慢相处,一点一滴磨合,婚后,她做着贤妻良母的角色,对我们这一边亲戚也是极为尽心,关系事情都处理的井井有条,家里一切也是她在操持,不能说恩恩爱爱,却也相敬如宾。

母亲总说我该主动些,不能老这般沉闷,要有个男人,丈夫该有的样子。这时,玲玲总会替我解围,笑着对母亲说“妈妈,日子都是自己过的,我们这叫相敬如宾,细水长流。”她就一直是这般懂事,总能做到工作生活两不误,每次我回来时,她都会做好饭菜,接过我手中的公文包,挂起外套。

在我看来,我们没有爱情,却因为婚姻而走在一起,但依旧过出了“日子”的感觉。

但是,有时候长久的安谧反而让人生了反骨,结婚五年了,我们平平淡淡,不吵不闹,偶尔也有些亲近的话语,做到了寻常夫妻,却总感觉缺些什么,而在第五年她回来了,哪个走过我青春的女生回来了,时光在她脸上的印记并不多,依旧有着脑海里的模样。

或许,初恋真的难以忘怀,不是因为它有多么刻骨铭心,而在于它是你很多第一次的组合,就像第一次受到父母密友之外的人的关注,第一次发现不论怎么样都是他(她)最好看,第一次觉得会心跳加速,满脸通红……总之很多纯洁而不带利益的人跟你一起在青春里一起挥洒汗水,放声歌唱。

于是,心,又开始动摇,我们开始见面聊天,频繁的仿佛又回到了单身,又回到了哪个充满活力的青春,就这样,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终于,在半年后玲玲拿出了离婚协议书,说“当初我说过,如果我们在相处之中没有爱上彼此,当你心上人回来后,我们和离。”

我思考了一夜,烟蒂落满,最终一笔一划签下名字,目送她离开,却总觉得空落落的,后来,和初恋在约会里时常跑神,工作之后回到家习惯性仰头,却也没看见那暖暖的灯光,回到家也是漆黑一片,没有饭香更没有人气,也没有那声问候。

又想起她了,如今我又回到孑然一身,想起当初离婚半年后母亲得知我们分开,狠狠的骂了我一顿“我告诉你,你错过她你会后悔的,相亲怎么了?你们相亲虽然少了爱情的铺垫,但是你能保证在这几年里没有爱上对方么?初恋又怎么样?当初是她放弃了你,不是你放弃了你们的未来,女人很简单,玲玲跟你已是夫妻,心中便有了你,你这样做,后悔的还是你自己,错过初恋,你还有对的人,如果你在错过对的人,你就注定一个人!

如今,空落落的房子,空落落的心,明天还是如今天一样,想想发现母亲说的很对,错过初恋,还有对的人。

或许,我们确实没有爱情,可是习惯成自然,我们都习惯了彼此,都说爱情到最后都成了亲情,而我们很幸运,直接成了亲人,虽跨过了爱情,却比爱情拥有更多,在先婚后爱的日子里我们很美好,很真实。但我却丢了她。

让如今,夜里没了那盏灯,生命力缺了那个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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