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爱情》连载——51

上一章——50——回忆录(上)

  走在宽敞的马路上,望着眼前一座座平地而起的高楼大厦,刘晓雅心里充满感慨。她微笑着对身边的李阳菲轻声问到,“李阳菲,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来的那会?”

  李阳菲笑笑,声音淡淡的飘来,“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不知道啊,只是觉得这几年这里的变化好大。”

  李阳菲嗯了一声,嘴里扬起,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

  “想什么呢?”刘晓雅一脸狐疑的问。

  李阳菲深吸一口气,耸了耸肩答,“没什么,在想我们刚来那会。”

  刘晓雅也跟着笑了起来,心里不自觉的被一种叫作回忆的东西填满。

  二零零四年的四月二十五号,那是一个有着纪念性的日子。新学期开学上课不到一半,被各种工厂面对面招聘,不同班级的三十多个同学被分到一起,那一天是她们离开学校的日子。记忆中那个时侯的她们还只是一群十七八岁的懵懂少年。第一次背起行囊远离家乡,第一次踏向打工生涯。

  看着那么远,感觉却那么近。

  隔了半响,刘晓雅问李阳菲,“你还记得陈银吗?”

  “嗯,记得。哪里会不记得。”

  记忆中的陈银是一个留着短头发的瘦小女生。之所以对她印象特别深刻是因为每次她要出去吃饭的时候,她总是非常热心肠的问,“你们谁要打快餐,我要出去吃饭可以帮你们带回来”。于是,每次她出去吃饭的时候,手里都会拿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某某某要某某菜。

  那是她们刚来z市的第一个月。现实情况还有些糟糕,因为刚上班没多久加上没发工资的缘故,所以每个人都省吃俭用的花着从家里带来的备用金,快餐成了她们唯一奢侈的事情。就那么巧,被她发现这个地方居然会有五毛钱两条的冰棍。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每次她出去吃快餐再回来的时候总是一手提着冰棍,一手提着快餐。

  说起来五毛钱俩条的冰棍算是承载着她们在这个城市里最初的记忆。

  想到这,李阳菲不由得发出一声感慨,“感觉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是啊,我们在这里快四年了吧。”

  李阳菲想了想说,“就快了。明年四月份满四年。”

  “时间过得可真快。”

  如今z市成了开发区,一幢幢高楼平地而起,很多杂草丛生的地方也被开发,完全一幅被换新了的模样,可任它再怎么变化,记忆中的那些人和事依旧清晰。

  走了几步,刘晓雅又问,“哎,你还记不记得最后之舞?”

  李阳菲轻声笑道,“你说的是我们请假看大结局的那个电视剧吗?”

  “是啊。”

  “那个电视我还记得大结局呢。”

  话题很无聊,可笑容却极其真实。

  算起来,那应该是她们三个从认识以来一起做过的唯一出格事。为了追一个电视连续剧的大结局集体请假,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刘晓雅笑呵呵的说道,“你说那个时侯是不是傻。”

  李阳菲点头,默默收下傻子这个称谓。

  本来还想说,谁还没干过几件头脑发热的事。仔细一想,还是忍不住想笑。哪怕是此时回想,李阳菲真的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请假看电视本身就是头脑发热。是有多幼稚的人才会做这种事。

  脑海储存的记忆还有很多,有各自的,有集体的,有学校的,也有步入社会以后的。稀稀散散,零零碎碎,不优雅,不高尚,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激情澎湃,却又那样真实的存在过。

  比如在学校的时候,有一次过中秋节,一人买了一袋月饼,几十个抱着吃了整整一个星期;因为嫌弃食堂饭菜不好吃,拿原本买饭票的钱去批发市场买泡面吃到吐;那个抱着吉他自唱自弹《真的爱你》的男老师,包括那个不太平的圣诞夜……

  从学生到步入社会后的角色转变,每一步都走得出奇的平稳,一种冥冥之中早已安排好的意味。

  脑袋里还闪过第一次给家里打电话的场景。那么多同学里只有李阳菲一个人有手机,可每次打电话她仍然去到外面的公用电话厅,因为公用电话便宜。刚离开家那会,每一次打电话前都想哭,却在电话接起的那一刻挤着笑。

  还记得在最窘迫的时候,李阳菲和周雨琦穷到俩人同吃一份早餐,却仍对电话那头的爸妈说,有很好吃饭,让她们不要担心。

  那时的她们又成了一个个倔强的孩子。本着出来打工赚钱的事实,却死活不肯再向家里伸手要钱。等到第二个月发工资的时候,就聚在一桌,一人点一个快餐集体庆祝。

  现在想想那个画面仍然清晰可见。那都是留在青春里的记忆。因为有过快乐,有过伤感,才会更加懂得珍惜。

  还记得第一次去送要离开的同学,大家手拉着手,眼角含泪挥手道别的样子,是那样的依依不舍;第一次在宿舍给同学过生日,插上蜡烛后,一起唱歌,唱到抱团哭的场景;第一次离家在外过新年,看别人放烟花的样子……

  那么多那么多的回忆每一桩每一件都在见证她们成长。

  过去让人缅怀,现在彼此依赖。

  如此甚好。

  托张丽那张八卦嘴的福,刘晓雅又陆续从她那里听到了一些关于他表哥的事,整体总结如下:沈悦,26岁,在一家外企人事部工作,现阶段没有女朋友。

  刘晓雅是真觉得她无聊。

  “我说张丽,你干吗告诉我这些?”

  张丽眨巴着大眼睛,控诉道,“让你了解了解情况。”

  后来她又提到房子的事,张丽是这么说的,“你现在租的那幢房子就是他家的。”

  刘晓雅吃惊是免不了的,五层楼的房子啊,居然是自家建的。

  张丽说这样的房子他表哥家有两幢,说是她姑丈早年间做生意赚了钱,自己买地建的,还说像这样的情况,在本地属于正常现象。

  虽然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最后刘晓雅仍慎重其事的向她申明,“我对异地恋不感兴趣”。

  如果不是被爱情冲疯了头,被偶像剧迷了眼,就该懂得什么叫自知之明。步入社会的这些年,自认为很多事早已看得通透。现实生活中的那些人和事三六九等依旧。如张丽口中她表哥那样的人同她们根本就不是生活在一个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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