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声声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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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下江南,陶醉在淡淡的桂花香气中,这里的风是软的,空气都是甜的。苏州,经常听家人提到的一座城市,但我长这么大才第一次来。这次来了,才能明白了王安忆在长恨歌中的话“苏州是上海的回忆,上海要就是不忆,一忆就忆到苏州。上海人要是梦回,就是回苏州。甜糯的苏州话,是给上海诉说爱的。苏州是上海的旧情难忘。”来苏州就像一场旧梦重温。苏州是有人文情怀的,那么多文人曾在那里生活过。这个城市仿佛有着不老的时光,一面是曲水石桥、窄巷深宅、粉墙黛瓦的古城,另一面是大秋裤“东方之门”、”因为一个书店,爱上一座城市”的诚品生活和各种工业园。古城里有着各种良辰美景,新城里到处是日新月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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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错就错在了把苏州的行程安排得太过紧凑。这是个需要慢活细品的城市。园林匆匆地赶去了好几个,但每个都没能多赏几遍,多坐片刻。虽然感叹苏州园林的设计精巧,却无法对每个园林的布局有深刻而不同的印象,只能算是走马观花。

拙政园是面积最大的苏州古典园林。看拙政园,总让我想到《红楼梦》。一样的水榭楼台、曲折回廊、蕉影花窗。整体感觉非常大气、绿意盈盈。狮子林又称“假山王国”,里面可以看到各式太湖石堆叠的假山。很多人在假山附近写生,假山石头形态各异,内部曲径通幽,大人小孩都喜欢探索的地方。留园是最精致的苏州园林。特别喜欢这个名字,留下记忆,流连忘返。耦园三面临水,东西花园相互对应。

苏州园林都要比我想象的面积大。因为从小的记忆是颐和园、北海这种北京的皇家园林,来之前想象苏州古典园林,以为非常袖珍,其实完全没有局促之感,园中之园的设计让空间感折叠起来,意犹未尽。园林中我最爱看那些花窗漏窗。伫立轻倚在各式花窗前,光影疏朗迷离,仿佛开了扇时间的窗,穿越回古代,想象有没有佳人在此一方,采撷花草,或轻拨琴弦。还有那些颇有意境的亭台楼阁的名字,“与谁同坐轩”、“明瑟楼”、“吾爱亭”、“山水间”、“魁星阁”,数不胜数,诗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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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园林更像是文人墨客的归隐之地,城市山林。而平江路才是我一直对姑苏城的印象,寻常百姓的生活场所,“水陆并行,河街相邻。” 春天的平江路非常美,既有粉墙黛瓦,又有一江春水。平江路其实也是一条商业街,商业气息确实有点太浓了,但好在这条路够宽,旁边分支的巷子非常多。那些小巷里还保持着老旧民居的模样,没有大规模改造。在平江路河边发发呆,拍拍照,随便逛逛吃点小吃,就可以消磨一下午。我还在隐藏在平江路的评弹馆里边饮茶边听了评弹。评弹太好听了,将吴侬软语表达到极致。评弹其实是一种说唱艺术,而且很草根文化。三弦和琵琶的融合,男女声的仄仄之音,大珠小珠落玉盘。时而清脆,时而哀怨,时而婉转,时而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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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完平江路,再走山塘街和观前街就觉得没那么尽兴。山塘街夜景非常美,灯笼和路灯都点亮了,河水的倒影映着苍苍石板和众多老宅,有点如梦的味道。但无奈还是游人如织、商业化味道太重,只能匆匆路过了。观前街更像北京王府井那种商业街,有很多老字号的店铺和餐馆在这条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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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古城不得不提贝聿铭的收山之作苏州博物馆。这里切切实实就像一幅水墨山水画,但又多了硬朗阳刚的线条之美和简洁之美。确实做到了最初的理念“不高不大不突出。中而新;苏而新。” 尤其是馆中自然光的光影设计,非常自然而有生气。

美景美食总是分不开的。老苏州,除了古城这些景点,最重要的可能就是香甜鲜美的苏帮菜了。记得一档美食节目,得月楼的经理为了让孩子记忆中留有正宗苏帮菜的味道,特地讲解并烧制松鼠鳜鱼给孩子们吃。味道也是一种传承。然而现在苏州老字号餐厅的烧菜水平越来越不敢恭维,我们吃到的松鼠鳜鱼和面类甚至还远远比不上若干年前北京的餐馆同名菜的味道,真是觉得有些心痛,觉得饮食文化精华已经一去不复返,所谓的老字号更空有其表了。

好在苏州的城市建设一直没有停下脚步,除了对古城的维护改造,新城的建设格外引人注目。现在金鸡湖一带已经建设得非常时尚现代。湖区里有八大景观,既能湖上泛舟,又能岸上饮酒。旁边还有台湾的诚品生活。来到这里,我惊叹诚品选址的正确性。苏州是中国最爱读书的城市,而金鸡湖畔是新苏州的代表。新一代年轻人聚集在诚品,探讨生活和美学,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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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的苏州之行实在太短,我一定还会再来的。我对苏州的未来也充满着美好的向往,希望下次来可以看见不一样的苏州、更美的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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