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

陌生的痛苦,即将爆发似的震动在她的胸腔里,嘴里发出难捱的嘶吼和呻吟。最近这一段时间对她来说变得陌生,没有一点真实的感觉。整个经历过程竟然一点都想不起来。

只记得刚来这里的自己在不停的抱怨为什么她不能想别人一样坐在戏台下面看那些戏子们舞刀弄枪,她为什么不能像别的第一次来到这里的人一样骑着游览的自行车。还记得刚才那个雇主对自己说着与一个月前她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对母亲说的那句话,“怎么样喜欢吗,要不搞来一个送给你”高高在上的语气,尽管知道她是在彰显自己的优越,但还是不可抑制的心动了一下。站在人群中的李二蛋看着身旁的女人和眼前佝偻着背,佯装镇定却快步离开的男人,她的痛苦的在心里呻吟。她突然有点感谢那个又胖又壮的男人,放弃了对爸爸的追赶,并且渐渐消失在他们的身后。她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世界,什么时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这里是不是真实的存在。所有的记忆片段渐渐变得模糊,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静静地丧失着,又有什么东西留在了心底最隐秘的地方。

富有的人高高在上地活着,偶尔低头看一眼脚下的贫穷,在脸上流下几滴淡漠的泪痕。而贫穷的人低着头整弄着手里的活计,偶尔直起腰背捶捶肩膀又低下那颗沉重的头颅。闭着眼睛望像那难以踏足的地方。当她听到妈妈说辛辛苦苦一个月只得了一百三十一块钱之后,她绝望的问,那爸爸呢?结果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看着他越来越低的脖颈和越来越高的脊背,她不知道为什么,爸爸的辛苦有目共睹,一个月却只有九十块钱。突如其来的痛苦在胸腔里震动着,另一股温暖的清凉也从胸中划过。眼前这个男人身体里包裹着的东西让她突然间释怀了。不再介意他打算投机取巧,不再用厌恶的眼光看他手里的东西和逃跑的身影。

李二蛋静静地睁开了眼,直愣愣望着天花板。耳边是风吹过的声音,蝉鸣的声音,还有偶尔的一两声鸟叫。正是炎热的中午,外面静悄悄的,屋里也是静悄悄的。厚厚的窗帘阻隔了光的温度,屋内昏暗的视线正适合睡觉。等着心里的沉闷渐渐的稀释淡化之后,她拿起了手机,像往常一样,翻身,刷了起来。梦里的世界总是莫名其妙,也许是安逸太久的心,在不好意思的情况之下对自己的报复吧,也许是因为别的,但此刻的李二蛋打算忽视掉所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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