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婆婆

       结婚十年,我和婆婆可谓是井水不犯河水。因为距离遥远,想要撕咬也够不着。每年只是过年的时候会回去住七天(我和狗狗是高中同学,家在一个十三线小城市),以往的常规是我们除夕那天在我家一起过,包括我爸爸、妈妈、我、狗狗和我婆婆(公公早逝),我猜想对这个安排婆婆是不满意的,她心里的封建思想告诉她,我嫁了过去就是他们家的人了,即便大家一起过年也应该是去她家,奈何她家的房子太小,放不下这么多人,再加上狗狗也没给她反驳的余地,所以前几年一直是这么过的。初一早上吃过饺子之后她会带着我们俩个回她家,我有的时候会住下,有的时候就还是回了我妈家,再剩下的几天里我们俩个就是各住各家,各找各妈。

      在有限的接触时间里,我对她的感觉就是,她总是想要给我下马威,不仅仅是最开始,这种状态持续在这十年当中。还没结婚的时候,我妈跑到她曾经工作的学校找熟人侧面了解了一下,得到一致好评。我四婶也尝试过同样的事情,然后告诉我大家的评价是她人很好,应该会是个好婆婆。我不能说她不好,有哪些恶形恶状,但是让我不舒服的是,她总是在尝试做我的威严婆婆,她理想的状态是我晨昏定省,恭恭敬敬。可是抱歉的是,现在时代变了,而且我也不是这样的人。你要是真心关心我,回报给你的自然也是关心,面子上的所谓听话儿媳,真的是强我所难了。其中一个具有代表性的事件发生在春节的时候,她领着我们去串亲戚。饭桌上,一个堂哥问狗狗,“如果我和他妈掉水里,他救谁?”这么没营养而恶俗的话题,最优雅的回应就是面带微笑不做声,这也是我们俩做的。可没想到的是,婆婆立刻接过来话题,“当然是救他妈妈了”。我依然面带微笑,但是心里真是一万点悲凉啊。如果大家都一笑而过,我不计较,可是现在她这么回答,难道我是随时可以舍弃的负累么?心里当时就像吞了一头大象似的那么堵得慌。

       她对我的戒备和敌意是感觉的到的,对我的好就是生硬刻意的表示,比如第一次打算买房子的时候,婆婆资助我们一万元,我当时不在家,她把这一万块钱给狗狗看过之后,第二天又特意再充满仪式感的交给我一次。这在我看来真的是神操作啊,你就算不当着我的面把这一万块钱摔在我面前难道我就不知道是你给的了么?这样刻意的结果就是我感受不到给予帮助的好意,我所感受的就是她需要的只是作秀,至于她想要的效果是“看,我对你多好,感激涕零吧”还是一万块钱换来一百万块钱的效果,这个我没法体会。也可能是我这个人过于较真了吧,换了个儿媳妇也许就觉得很正常,大家演着演着一辈子就过去了。可我想要的感情必须是真挚的,否则装不来,尬演实在不是我的性格。

       其实,之所以今天写这么多字,是受了早上婆婆的电话的刺激。前几天狗狗就和我说她不来我家过年了(去年开始,新传统,来我家过年,而不是我们回老家,因为我们俩买了新房子在这个城市),好吧,我心里暗喜。当时我看着来电显示就有点发蒙,不知道她老人家想干啥。接了之后,因为早上我正在准备早餐,也没多说,可是挂了之后我才有点咂摸出点滋味来。她在电话里先是问了我们钱够不够用,要是不够和她说。之后又重复了一遍,说的是“他一个人赚的钱够花么?”好吧,我木讷至此也听出味道来了,这是嫌我不工作的呀。早还在我上学的时候,她和我说话就会特地说“等你毕业了,你们俩就好了”,也是TWICE。人和人之间可不可以简单点,诚然,如果她直接问我你为啥不工作,我会不高兴,可那种不高兴就是和我妈唠叨我一样的,并不会有隔阂。我会和她说,我想歇歇或者我还没想好我的职业方向,停下来想一想。这都是正常的沟通交流,但是请不要这样旁敲侧击好不好。可以想象,这是在家多少日夜心里翻腾的不忿在作怪啊。电话里还说,今年就不去了,等明年再去,等明年多呆些日子。还多呆些日子,那我真的是要出去工作了,否则我会原地爆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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