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丽江的另类生活(四)

上午感懷落泪,下午感伤憤怒

生活就是這樣,酸甜苦辣俱全

一大早起来,感觉天气清凉,站在沙发上观望了十分钟的玉龙雪山,心里忽然一动:秋天已经来了,那么冬天还会远吗?

看着那依偎在山顶的飘渺的云雾,我想起:云山雾海几个字来。

真是太壮观了,在这个空气新鲜的早上我的心里无欲无求,我喜欢这种感觉。

我满意的下楼见老王正在玩电子游戏,就上前去说:“天天玩这种打牌游戏你闷不闷啊?我来了三天了,你都不会尽地主之谊陪我到处走走。早知如此我就不来丽江,我要到泸沽湖去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嘴里还哼着:“再见吧!朋友,再见吧!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从今天起我就要走了,就要离开这美丽的地方~~~~”

见我认真的样子,老王才依依不舍的关上电脑,看他那副不愿意的样子,我忍不住又说:“早晚你一定中电子海洛因的毒。”

谁知道他听了毫无反映,只是上楼下楼拿帽拿饼,我于是多嘴问了一句:“你还没有吃早点啊?”

他嘴里塞满饼干,吱吱唔唔的猛点头。

我勤快的倒杯水给他,他嚷着:“嗳!要放茶叶才能喝。”

我真想昏倒,没有办法,为了敬老,我又重新给他泡过一杯普洱茶。

心想:好人做到底吧!怕他烫了嘴,又吹了吹,感觉温度够了才递给他。

他大口大口地喝完,拍拍肚子说:“拉姆,我们走吧!”然后像个大首长那样,双手背在后面,一步三摇出门去了。我在后面锁门,关灯。

走出小院,一阵刺骨的晨风吹得我不禁打了一个哆嗦,我不明白怎么会感觉很冷。

看来今天是洗不成木少的那堆脏衣服了。

在老王的带领下,我们走出小院左转右转三分钟来到古城边一個熱熱闹闹的菜市场。

老王不断指东指西给我看,这是卖菜的,那是卖肉的,那边是卖锅碗瓢盆的,再那边是卖鸡卖鸭和海产的,还有那边的店铺是卖陶器的。我心想:我好像沒說要來丽江定居吧。

看他兴致勃勃的介绍着,我奇怪了:“老王,怎么你那么兴奋?”

他摇着脑袋说:“有嘛?我告诉你,我最高兴的事就是逛菜市,我告诉你,这是古城最大的农贸市场名叫做忠义市场,以后你可以每天来这里吃早点,买菜,很便宜的。”

我说:“不要吧!我在家里天天煮饭,好不容易可以偷懒,却还是逃不脱做厨娘的命,等我先休息几天吧!我想做才会做得好吃,我不想做你要我做,结果肯定是难~~~~~吃。”

“没有那么夸张吧!你不是说自己是三级厨师嘛?”老王的怪叫令旁边的人侧目。

我装得很语重心长的样子说到:“就是因为我炒的菜好吃我才不在这里做给你吃,不然我休想回昆明了,你肯定不给我走。我答应你,以后到昆明来我做给你吃,你不知道,两个人的饭最不好做,做多了浪费,而且两个人吃饭没有气氛,十个人的饭可以搞很多菜,最好是四个到六个人的饭菜最好做,大家热热闹闹的,我昆明朋友多,你来了我再做给你吃,OK!”

他扁扁嘴,无可奈何的答应了。

看着新鲜的蔬菜,鲜活的海鲜,鸡鸭,穿梭往来的人车,感受着早晨菜市繁荣,热闹的气息使我也忘了身上的冷,心里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包围了我。

我又找到那家卖鸡豆粉的老大妈,勇敢地吃了一碗,当然这一次我只是放了一点点辣椒。

我边吃边对老王说:“太便宜了,一块钱一碗,那么多配料和调料,我有点内疚呢!”

老王一声吼:“走了啦!你故意气我不是,你觉内疚就给人家十块好了。你知道吗?一块钱她也有赚的,没有赚的她在这里做什么?你同情别人不如同情我好了。”

“好了,好了,”我放下碗,拿出一张纸巾抹着嘴说:“我买肉给你吃好不好?你的那种台湾普通话就不要在我耳边叫来叫去了,我听了怪难受的,你带路走吧!”

经过一个大土罐, 老王站住了,我以为是烤鸭呢!凑进一看,原来是一块块的五花肉连皮用铁钩勾在一起烤。

肉皮不断淌下猪油,发出“滋滋”的响声。空气中飘荡着一阵阵浓郁的香味,我这好吃素的人都忍不住食指大动,指中一块刚出炉的肉,店主拎出來一称有一公斤七两。

我说:“好吃的东西应该和朋友一起分享。”

老王说:“我举双手赞成。”

我们就把肉拿到任军的画廊去了。

午饭期间,我大谈2001年夏天我在中甸(现在改为香格里拉)遇到活佛亚玛然后又归依的事,大家听得专心致致,我则讲得口干舌燥,眉飞色舞。

我们一般在画廊的二楼吃饭,因为一楼是做生意的地方,而且张勇和任军要看铺。

所以我尽量讲得简单明了。就是这样他们还是笑得人仰马翻。在笑声中两个帅哥下楼去了。老王也回去了。

我和张洁聊天,她说因为画廊定位高,档次高,所以不是很好卖,我点头附和:“搞艺术就是知音难求。”

她说:“我们卖的都是在全国有名的画家,远的不说,就说近的,云南最出名的版画画家陈永乐的版画就是我们专卖,别的地方根本没有。”

我说:“那么你们的生意怎么会不好呢?”

张洁说“我们的价钱定得很低,可是有的人一还价就是一半,真正懂得画而且愿意花几百块钱买画的人并不多,再说导游也会告诉游客还价还一半就可以了。因为我们的价位定得不高,遇到这样还价的人真是哭笑不得。”

我自作聪明地说:“你们为什么不和导游搞好关系,让他们带游客买画啊!”

张洁摇摇头说:“拉姆,你不知道,导游要拿一半回扣,我们情愿没有生意,也不要这笔费转嫁到游客头上。”我沉默了。

任军赶刚好上来听到也插话:“有时明明有客人来看画,导游就会说:这里太贵,别处便宜。其实是带游客去那些可以给回扣的地方,其实那里才是最贵的,可是游客并不知道啊!他们一般很相信导游说的话。拉姆你想一想,他这一说,游客还会在这停留吗?”

我说:“太过分,你应该当场说明 。”

“算了,我早看开了。”任军笑笑“反正搞画廊就是这样了,真正喜欢画的人才是我要接待的人,他们知道陈永乐的画的价值,一般不讲价,就算讲价也不会很离谱,我的价本来就定的很低,我希望真正买画的人都是爱画才买的,遇到这样的客人我会再赠送其他小画。”

我说:“张洁你找到任军真是有眼光,看来他很会做生意嘛!”

“哎呀!拉姆”张洁轻声细语“我忘了告诉你,有一次吧!来了一个女孩,不知道是看上任军还是怎么了,两人在一边唧唧喳喳 ,低声说大声笑,完了那女孩走了。"

第二天又来了,见我在店里坐着也不理我,又是和任军在一边讲悄悄话,完了又走了。我问他这女孩怎么回事?他说,是买画的。

我觉得奇怪,就问,那她看了两天为什么一幅也没有买?

任军当时就不高兴。后来第三天那女孩来了,买了三幅版画,我见他们又是躲在一边小声说话,就上楼休息,等我下来才发现有四幅装在镜框里的刺绣不见了。

问他:怎麼回事?他说,那女孩跟他要他就给了。一幅刺绣画要一百块钱呢!我气得没有和他说话两天。

我不是舍不得送画,而是我觉得他们没有必要躲在一边鬼鬼祟祟的,给就给吧,干嘛那样呢?

我大叫:“好啊!任军,我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我要帮张洁讨回公道。你不许花心,下次你再这样,张洁你就罚他喝你的洗脚水,然后判他无妻徒刑二个月,看他老实不老实?”

“我走了,好男不和女斗。”任军笑着下楼去了。

我说:“看他不像是花心的人,你们怎么认识的?”

张洁说:“我们今年四月中认识,当时我一个人因为感情的烦恼来丽江散心,我的女友带我来他这里玩,他当时对我特别好,烧菜给我吃,陪我聊天,很细心的关心着我。

五月份旅游旺季来的时候,我住的那间客店为了赶我走,有一天晚上我十点从任军那里回来就已经关了大门,当时我心里特别冷,我住的房间是二十块钱一晚,当时我已经住了二十天了,房主想卖一晚八十块钱,但是他又不说,我是后来听朋友告诉我的。

我气坏了,我去找任军,他当时说,搬来我这里住,不要你的钱。还和我一起去搬我的东西,本来我还犹豫,但是见他那么热情,而且也认识了半个月,也就同意了。”

见她不讲了,我直截了当地问:“那什么时候好上的,什么时候鱼水之欢的?你可不要瞒着我啊!我还知道你怀孕了呢!”

她羞红了脸:“哎呀!拉姆,你也太厉害啦!你怎麼看出来的?”

“我哪裡厉害了?是老王昨天晚上回去的路上告诉我的,我当时听完以后吓一跳,脚下打滑,摔了一跤,又淋雨又摔倒,為了你才濕身的,你怎麼安慰我?你就从实招了吧!”我得意洋洋的样子。

“唉呀!拉姆,看来不告诉你是不行的,”张洁脸更红了,头也微微低下去“我告诉你,我本来吧!心里想找的丈夫是要高大威猛型的,可不是任军这样漂亮的小白脸。

可是缘分来的时候你根本不知道,我在这里住的时候,任军住二楼,我住三楼,他每天煮饭给我吃,陪我聊天,对我的好是真心真意的。

我们是很自然走到一起的,我感觉和他在一起很开心,我现在才体会到这个人呐!当你想结婚了,心定了,就会有好男人来到你的身边。

为什么有的人谈恋爱好几年还是会分手就是因为没有想明白要不要结婚,就是因为不收心,没有想要好好的,安静的生活。

我觉得如果你给人的感觉不安全,那别人也就不会对你真心真意了。我现在吧就是希望生个健康的宝宝,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真的,你也不要一天到处旅游了,你也快找一个吧!”

我呆住了,看着张洁清澈的双眼那里面写满了幸福,我说不出话来,我的鼻子有点酸痛,我的眼睛有些刺痛,我站起来,走到阳台上。

放眼望去,七.一街那扭曲的延伸的街道上走过一些笑容满面的游人,对面房顶上几撮小草在风中向我点头微笑,难得一见的阳光在游人身上晃动,有几个小孩打闹着跑过,有两个纳西老太婆背着手走来,有一个纳西汉子手里提着鸟笼悠闲的走过去。

中午二点钟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安详和宁静,这种慵懒的气息让人也变的脆弱起来。

我的眼睛湿润了,原来我坚强的外表下面其实还是有一颗感性的心。

我想不到张洁简单的几句话就击破了我一直引以为豪的做一个自由自在的单身一族的想法。

幸福是这样的吗?是这样简单的吗?张洁已经阐述了她对幸福的理解:是在茫茫人海终于找到了一个终身可以托付的人,安心,平静的组织一个普通而温暖的小家庭,两个人牵手相伴此生。

那我的幸福呢?为什么我找不到呢?是因为我给人的感觉不安全吗?是因为我太爱自由,太独立了吗?还是我太随心所欲?

我闭上眼睛,眼泪不听指挥大滴大滴滚落而下,想起我的仼性!我的无知!我的錯誤,此刻我的心痛的那么厉害~~~~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是否会抓住生活重點?

问题是时间之河流去就不可能回转,只有忏悔和自我惩罚陪我终身。

很久没有掉过眼泪了,今天是什么触动了我最温情的心底——曾经的我追求浪漫,只是生活的无奈刷空了我的激情,千山万水走遍才明白我失去了多麼珍貴的什么?现在我到哪里去找回曾经无忧无虑的我呢?

不,我不要哭,既然选择了要一生走在路上,干么还这么矫情呢?这不是我的性格,掏出手帕我狠狠擦去泪水。

一转身张洁就站在我身边,还递给我一杯水:“拉姆,想什么呢?来,喝杯水。咦!你怎么哭了?”

“没有啊!我为你的幸福而流泪,这太阳也太刺眼了,我们进去吧!”我掩饰着自己的无助。

望着张洁亲切的笑脸,一刹那,我对那句“女孩不是因为美丽才可爱,而是因为可爱才美丽。”有了更直接的体会。

我刚认识她的时候心里奇怪她的外貌,身材很普通,看起来好像是任军的姐姐。怎么可以吸引任军那么帅那么有才华的男人呢?

不过几天的相处,她的内涵才能,她的真诚坦率,她的热情大方,都深深的吸引了我。

我眼中的张洁总是那么温柔,从不埋怨,发火,唠叨,就算说她生气的事也好像是说别人的事似的。

永远轻轻柔柔的,她的打扮也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她现在做着她想做的事,过着她想过的生活,说着她想说的话,爱着她想爱的人,她是勇敢的,真正会生活的人。

我仔细观察她时发现她其实让人感觉很舒服,她有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白白嫰嫰的皮肤,整齐的牙齿和亲切的笑容,和她在一起聊天是很轻松愉快的事,这就是所谓的相由心生吧!

看任军做事认真,细心,责任感重,但是有时性子急。张洁脾气很好,性格温柔,善良。俩人在一起互补,很般配,很融洽。

我突然我明白了,不是她找到任军幸福,而是任军找到她幸福。

看来任军还真是一个聪明的昆明男人。

知道找老婆不能挑外貌,重要的是脾气和性格;文化层次和为人处世!

他们的爱情故事太浪漫,俩人从四月认识,接着五月恋爱,然后七月同居,最后九月怀孕,简直就是一气呵成,顺理成章,像弹奏了一曲优美的交响乐主旋律。

他们还告诉我准备十一月结婚。我连声恭喜!!

她的幸福反射我的孤独,不能再继续留下了,再这样坐下去就是让她的幸福折磨自己。

郁闷中我匆匆告别了她,走在古城的长条五彩石上我的心情反反复复 ,就这样惆怅的穿行在古城里,五点多才回老王工作室,他一见我就呱呱乱叫:”你跑到哪里去了?老张来叫我们去吃饭,他明天回昆明了。”

“老张是谁?”我还沉浸在我的心事里,一时反映不过来。

“你是不是昏头了?老张就是张叶荣,前二天在尼玛画廊我们和他们吃饭,那个留小平头的,他叫我们六点去,现在差不多了。”

我说:“我就不去了吧?我不想吃,要减肥。”话一说完我自己听着都觉这个借口太糟糕。

果然老王跳起来:“嗳!你发什么神经?我离开画廊时你不是和张洁谈得好好的吗?怎么这样了?他们都对你印象挺好,所以才也请了你。”

“我去,我一定馬上堅决支持你們的決定,請不要发脾氣?"我勉强挤出一点笑容,生活要继续,前面还会有更多我意想不到的事来影响我的心情,我要学着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能让情绪控制我。

我和老王来到尼玛画廊见到只有李思锦和张叶荣。我们四人就开始用餐,老张点了很多菜,饭菜很丰富。

画廊里吃饭感觉太好了,浓浓的艺术气息像春天里怒放的花儿,在我的心里舒展开来。望着四围的版画,油画,身边的古琴,我有点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感觉。

我正在遗憾这么多菜可怎么吃啊?阿龙和小丽来了,他俩都是老张的朋友,阿龙是广东人,他和小丽是一对恋人,在丽江开客店已经一年了。

阿龙看起来有些忧郁,他告诉我们他千禧年来丽江旅游,深深爱上它的古朴韵味 ,于是他回广东辞了当老师的好工作来这里发展。并且和房东签了五年的租约。

阿龙皱者眉头说:"我是喜欢丽江的,而且也想在丽江过一种全新的为自己理想而活的生活,以前生意不好,我投入了全部积蓄和精力去装修。把客店装饰的优雅和舒服。

我以诚待客,所以凡是入住过的客人再次来的时候又会带他们的朋友或者介绍人来此居住,现在经过我们的努力,生意开始慢慢好起来.可是房东要悔约,除了每个月交房租竟然还要我的收入分一半给她,不然她就去法院告我。

现在房租一个月几千块,已经是大负担,还有小工工资,各种支出,如果按照房东说的,我还怎么活?”

看着阿龙痛苦的表情我忍不住插了一句话:"啊?没有王法了吗?她悔约她还到法院告你,这也太离谱了吧!"

小丽说;"她是个寡妇,带了两个孩子,我们怀疑她背后有人操纵她,她自己想不出这种损招来逼我们走,肯定是有人眼馋我们生意好,想赶我们走,阿龙在客店投入了深厚的感情和时间不能用金钱来衡量,我们也请了律师.准备和她打官司."

.阿龙眼圈都红了,看来女朋友的话使他想起了自己从去年到今年的不易。他摇着头:“我不会轻易放弃我的店,只是他们纳西人很不帮外地人,我怕我有理最后还是要输.现在她已经不收我这个月房租了."

台灣老王在一边阴沉着脸说道:"黄莺昨天还说要来丽江开客栈,我告诉她除非你是钱多了没有地方花费,否则千万不要来丽江,这里不是发财的地方。”

老张塌拉着眼皮,面部表情冷漠:“我在这里呆了几年了,我1998年来丽江的,本来我也开了一个客栈,我的房东也是要加我租,我不干了,可以吗?我解脱了,我回昆明去了,现在的丽江不是几年前的丽江了,吵死了,到处是商品,连古城里面都开起了店铺,这样下去丽江肯定变第二个周庄。”

我说:“我一九九九年冬天和爸爸来过丽江,那时感觉太好了,游人很少,商店很少,下午五点街道上基本没有人了,整个古城很安静,很安静!!今年我来丽江感觉还是好的,我融入你们的生活,不再像个游客那样走马观花,我很想在这里开个客栈,不过你们的话提醒了我: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李思锦狠狠抽着香烟说:" 我的铺子去年一个月四百五十块,今年提到一千二百块。去年这里周围静悄悄的,所以我才选择来这里画画兼开画廊,

可是你们看看,现在这一片全部开成酒吧,茶室.餐厅,一到晚上吵吵闹闹的,白天还有游人走进来要拍照,搞得我创作的欲望经常被打断,

我知道我这里地点位置好,很多人在打我的主意,盘算着我的店铺,我不会像老张一样放弃,谁要是来逼我,要以龌龊手段赶我走我就砍人,我不会像阿龙那样忍耐,不要以为我是文化人就不会动粗,兔子逼急了还上墙呢!”

放下香烟,他喝了一大口啤酒接着说:"我从八四年,八五年每年都有来丽江一次写生,那时的丽江悠静,古朴,民风真是淳朴得不得了。就是九零年以后丽江也还是一个人间天堂。可是现在我对一些爱财如命,没有诚信的当地人和没有公德的游人充满愤慨。丽江正在失去它的本来面貌,她的古朴和安静正在被人为破坏,迟早我也要走,唉!丽江被糟蹋成这个样子我很心痛."

老张说:" 本地人本来很淳朴,只是外来人带来的商业经济影响了他们多年来的价值观,他们没有学习到外来人的优点,没有保持他们的纯朴。

他们学习到的只是不法商人的狡诈,随便赶走租客,随便毁约.在他们看来-------信任诚可贵,遵约价更高,若为了金钱,二者兼可抛.

那些北京,广东的大老板一来就是大手笔五万块钱租下一条街,把商铺租金一下子提上去,人家拿了钱走了,后面来租房子的人只有自认倒霉了.

但是这些钱最后还不是要转嫁到游客身上,所以在四方街买的东西,同样的要比在古城里面买的要贵好几倍就是这个道理。OK!你要提我租,我不玩了,我不是义工,我还要生活,我走了,早一天走早一天忘了这个鬼地方."

看着阿龙忧心重重的样子,我的心里也不好受,原来以为纳西人全部都很善良,淳朴.没有想到还会有这样不讲道义的纳西人,真是一颗老鼠屎搅怀一锅汤。不过我宁愿相信只是一小部分人这样。

丽江的美丽,丽江的魅力让我深深陶醉。从我第一次来过丽江,心里就有了一个梦想,希望有一天我能来丽江定居,可是大家的话让我很震惊。

1999年我第一次来丽江时真切的感受到古城带给我心灵的震撼,那是一种真正的回到过去的体会,是对我们不曾经历的年代的一个最好的重温历史的地方.是发呆的好场所.是让自己放松,休息的好地方。也是让自己审视内心的 最佳场所。因为它不同于国内任何城市,它的独特和拉萨的神秘带给我的感受是一样的。

人的一生不就活个感觉吗?

现在看来丽江表面是一潭平静的湖水,实际暗里翻卷着汹涌的暗流,这里面显示出多少人性的丑恶啊!

我的心情糟透了,我承认自己不够成熟,我总是容易被别人的事影响自己.我会为朋友的不开心而难过,也会为朋友的高兴而笑逐颜开。

掀开华丽的面纱,裸露的真实总是让人不忍目睹。

我想丽江发展到今天已经很具规模了,只是这种没有限制到处可以开铺,卖的都是重复又重复的东西的做法正确吗?难道为了商业利益就可以谋杀历史烙印吗?这样做不是等于杀鸡起卵吗?

相信当有一天丽江变成热热闹闹的购物小城时,它的旅游价值也会消失在经济大潮中,那时最痛心的又会是谁呢?是当地官员?是当地人?还是游客?我不知道。这顿晚饭可以说是愉快的开始,沉痛的结束.。

老张陪阿龙,小丽回他们开的客店继续商量怎么请律师的事,老王回他的小屋继续无聊的电子游戏.我则去找地方上网,在一间酒吧二楼我找到一台电脑,身后是二个服务员在看VCD,楼下是欢笑声,我心里感到很失落.也许是在丽江开店的理想被现实打破令我极度不开心吧!

我望着电脑打下这么一段话____丽江你是无辜的吗?曾经的你像一个单纯,可爱的女孩,短短几年你也变成了一个庸脂俗粉,我曾那么痛心昆明城市大变之后的拥挤,嘈杂,灯红酒绿.在我对昆明深深失望之后我把希望的目光投到你的身上,我希望在这里可以找回我童年的回忆,我希望可以安静的投入你的怀抱。

可是你也在改变,你那放肆的浓妆艳抹,叫我如何再爱你?我也知道你的改变是人为造成的,你的心也在痛苦呻吟吗~~~~~我写不下去.我讨厌这种极度不开心的感受。

我走出酒吧,河边人声沸腾,游客们一堆堆挤在小四方桌旁,一边傻笑着,一边说着打情骂俏的胡话。

泠风嗖嗖,我紧抱两手在胸前,身上感到刺骨的冰凉,.好泠呀!路边小巷里几个游人大声的,兴奋的叫嚷着,我恨不得手里有一根魔杖,挥一挥把他们全变走,让整条街恢复清净,让我一个人静静的走一会。

在这节日的丽江我找不到古城的安宁.脚下的石头路凸凹不平,由于刚刚下过小雨,路面在街灯的反射下闪着清漓的寒光.。

我突然想到:如果天上有一轮明月和繁星点缀;如果古城到处寂静无声,只有一二声狗吠,伴随我漫步在青石板路上;如果小巷的灯笼散发出的淡淡光影在微风中摇曳;那么这样的小城这样的味道才真是值得再三回味啊!

可惜,可叹,人生但凡有如果,哪会惆怅到明天~~~~

回到老王的小屋我感觉很不舒服。

都是由于心情不好,又在街上乱走,想不到丽江的夜晚这么泠。赶快冲服抗病毒感冒药,又飞快钻进热被窝,唉!腦袋裏突然冒出几句詩不觉說了出來:多情自古空遺恨!此恨綿綿無絕期!身无彩凤双飞燕,心有靈犀一點通!

这真是开心的半天,感慨的一天,思考的半天,令我病倒的一天~~~~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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