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咆哮,俺和他爹翘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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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晚上在上车那一刻,俺一如既往的提了一句:“今晚的戏最好能值回泊车费。”
显然是有预见性的。俺们去洛城市中心的马克.泰泊尔话剧院看话剧《Head of Passes》,中文应译成“三岔口”。该剧的主题是讨论信仰与危机的关系,舞台上呈现的是一个典型的美国南方黑人家庭,在暴风雨来临之际,一位患绝症面临死亡的大妈的内心挣扎。透过儿女和亲朋好友的登场,这个家庭多年来的秘密剥丝抽茧地抖落出来,典型的话剧舞台上的戏剧冲突,故事的爆发力与戏剧性结合,和曹禺的《雷雨》,梅姨的《八月奥塞治县》,丹佐.华盛顿的《藩篱》一个套路,又一部揭露一个家庭的悲剧,直应了托尔斯泰的名言“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这种戏码通常灰暗压抑,但故事极具震撼力,不到最后一刻不掀底牌。出了戏院后,心情沉重,难受个一两天。梅姨和丹佐各自凭借出色的演技获奥斯卡提名,只是这类题材看多了,心理承受的极限崩盘。
                    梅姨的《八月奥塞治县》
                    丹佐.华盛顿的《藩篱》
                    《Head of Passes》
    这位大妈的扮演者是戏剧东尼奖最佳女主角得主,费丽西亚.拉莎德,剧作者是今年奥斯卡最佳影片得主《月光男孩》的主笔之一,迈克拉尼。剧一开始大妈就开始内心的独白,摆明了是要PK莎翁的《李尔王》,各位亲友登台亮相对着彼此大呼小叫,连大妈对上帝的告白也大吼大叫,直叫到俺和他爹对视翻白眼,上半场终于在大妈的房子在暴风雨中轰然倒塌之时嗄然而止,俺和他爹慌不迭地走出剧场,也和话剧的下半场拜拜了。拉莎德的表演再精彩,俺们也不愿再继续听那没完没了的,掏心掏肺的道白了,人生苦短,还是来点愉悦的吧。又白付了一次泊车费,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是时候考虑退出季票啦。本以为俺就是俗人一个,不懂艺术,谁知道上网查看剧评,赫然发现一个大标题“三岔口满台咆哮,舞台上只闻叫声不见咬。” 哈,原来还有和俺一样看不懂的,出自《娱乐》杂志的剧评家,虽称不上英雄所见略同,却也够得上狗熊臭味相投啦。
    阿里爹十分享受舞台艺术,打从一开始认识他时起,阿里爹就不遗余力地对俺进行美国表演艺术的教育事业。看的第一场歌舞剧是《The Music Man》,听的第一场音乐会是老鹰乐队的演唱会,就是那个将“加州旅店”唱红全球的唐.汉利。阿里爹订了洛杉矶大大小小七八家剧院的年票,每个星期像赶场一样,看不完的戏,时间不合适的只能将戏票送人。
    有一次在帕莎迪纳大使音乐厅听一场音乐会,主题叫“Andrew Lloyd Webber Meets Puccini” 韦伯相约普契尼, 一个是《歌剧魅影》的作曲,另一个是意大利歌剧之父《蝴蝶夫人》等著名歌剧的作者,两位古典和现代歌剧大家的经典乐章。幕间休息时,浏览剧目单时俺发现一个有趣的巧合,遂兴奋地指给阿里爹看,“这两个女高音是一家的,因为她们都姓Soprano。” 俺为自己的发现得意,阿里爹瞄了一眼节目单,几乎气噎,说了句:“You are a piece of work.” 敢情Soprano的意思是花腔女高音。那可不怪俺,又不是学音乐的,只怪其时老美电视上热播的连续剧《The Sporanos》,意大利黑手党家族吗,这可是个大姓。
    在阿里爹的多年教育下,俺看了许多经典话剧和歌舞剧,最喜欢的还是音乐剧。后来俺们迷上桥牌,只能放弃舞台欣赏,最后只剩下三家戏院。近两年来,这泰泊尔剧院的戏以实验性剧目居多,不循传统方式,有时未免枯燥,更有甚时竟至一头雾水,看到一半退场的事时有发生。俺巳经向阿里爹正式提交终止这家剧院的请求,他也慎重考虑中止这家戏院的年票了,不过阿里爹还是会将俺的教育事业进行到底, 看来俺这块朽木还是可以继续雕琢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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