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川诡谭》第七篇 衣怪

南川王恩义,乡之鄙人也。其母早亡,而父尚在。其父老迈,不能生产。王遂苛待之,使居寒窑,而饮食亦不周。虽残羹冷炙,亦日仅供一餐。视其情状,如饲犬马然。人咸谓其不肖,使长者劝诫,终不改。

后其父饿殍。既殁,辄去其父所着衣,欲典卖之。既去,王恶其价小,又携还。及葬父,亦不备棺,裸其尸,裹席而葬。葬毕其父,既便还家。而面亦无戚容,如是平常。

是夜,甫就枕,忽闻屋外吱然有声。起而振衣,启户觇之。则见其父生时所居窑,门户洞开,而一人由内出。

王料其必为贼,乃反身取梃,大喝而出。至院内,则悄然无人。入窑检点,无它失,唯橱中少其父生时所着长衣一领,乃日间欲典卖者。

次晨报失,引差人复检,则衣赫然在橱也。差人大怒,以其恶作剧,欲拘之。王百辩乃得免,而心大疑之。

至夜恐贼复来,乃持梃坐,不眠待贼。三日,贼不至。王精萎神疲,乃止。

四日夜,王解衣欲眠,忽又闻启户声。其乃着衣起,蹑足牖前,敛息宁神,穴窗探视。

是夜,月昏星暗,目不能远视。王依稀见一人,自父卧推门出。款款而行,无仓皇态,观其行止,不类盗贼。王甚纳罕,欲纵之,又不能忍,乃持梃出击之。

及至近前,则其人无首无足。细审之,则实其无人,乃王父生时所着衣也。然双袖交摆,凭空而行。簌簌有声,绝类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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