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吻过的那条街道

文/孤瞳

堆糖

我曾无数次走过你

那小小的街道

你休沐在熹微的晨光里

四下阒然

那稀薄的雾霭

渲染出远处高楼的剪影

除了间或的鸣笛声

行人匆匆

连脚步声也不曾逗留


在金陵的一隅

你蜷缩着

仿佛刻意掩藏自己

两旁芜杂的生长着野草

每每漫步

恍惚间都会听到在草窠的深处

有细碎的低语

急忙地我踅回身子

你躲藏在那蓬草的后面

我得意你却害羞

为何白天的你总是静悄悄


仲春的夜

风起青蘋

路旁的灯

晕染出一抹抹缱绻的昏黄

和那一钩浅金色的月牙

我与你相遇

我蓦然明白了

你是活泼而轻盈的欢快

你是被夜吻过的街道


你从灰蒙蒙的轮廓里走出

换上夜的晚礼服

螽斯在草丛中不知疲倦的叫着

声动梁尘

融化在熏暖的晚风中

就连白日里聒耳的狺狺犬吠

也被你的裙袂摇曳匀和在茫茫的夜色里


虽然此刻我寻不到你的身影

但我感觉到你就在这儿

在每一个角落

每一针细密的草叶上

每一簇昙昙的树丛里

黑色天幕的映衬下

家家户户沁出缕缕温柔的光

我在心里猜测

你如水般柔和的眼眸

一定就闪烁在明明灭灭的灯火中

注视着

目送我这个归家的旅客


我彳亍良久不愿离去

走到尽头

风拂草动虫鸣狗吠

你是在挽留我

还是道了一声晚安

兀自多情

我向车站走去

那又是一条回家的路

它既通向梦乡

也通往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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