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听得见琉球岛上的召唤——记福州大学太鼓队

作者:■学生记者 张楚娴 包玉芬 陈静

每个周四的晚上,你若经过福州大学东门的广场,一定会被一阵阵伴着日本冲绳民谣风格的厚重鼓音吸引,还有踩着鼓点喊起的“咿呀飒飒”。

这是福州大学太鼓队固定的训练时间。击鼓,挥槌,转身,每个动作整齐划一,且一丝不苟。在学校一年一度的“日本文化祭”表演中,太鼓队的表演都是一项固定的节目。而今年恰逢纪念冲绳-福建两地缔结友好城市20周年,他们作为福建拥有太鼓队的四所高校代表之一,参加了第三届福建省冲绳太鼓(EISA)冠军大赛,以及由冲绳县政府和冲绳观光会议局共同在福州举办的“冲绳观光物产展”开幕表演,代表福州的青年大学生们展现了作为闽琉文化交流使者的风采。

冲绳位于和福州同一纬度的琉球群岛,两地的直线距离只有873公里。早在1000多年前,福州与古代琉球的友好往来就很频繁。明洪武五年(1372年),福州被指定为中琉交通港口。这种往来绵延至今,如今在这片东海之滨的土地上飘起的“咿呀飒飒”声,跨越了太平洋,牵起了两地悠久的交往历史,也牵动了青年学子对于两国文化交流的关注。


古老鼓声的召唤


“咿呀飒飒”,是太鼓表演中,表演者在鼓点落槌前一句集体喊出的的日文咒语。事实上,太鼓发源于中国,流传到琉球群岛后,成为当地的传统乐器流传至今,因此在太鼓中保留着许多中国元素。

2015年,福州大学日语系与冲绳驻福州办事处取得联系,经过多方努力,福州大学太鼓队正式成立。太鼓队成员郑士诚还记得,第一次观看太鼓演出时,太鼓原始简单的动作并没有立刻吸引他。直到他发现,每一位演出者脸上都有着发自内心的笑容,他感受到一种自在欢乐的情绪,从此这份愉快的情绪伴随他的太鼓生涯。

而太鼓中保留的中国元素,这种独特的魅力也不断吸引着来自中华文化滋养的青年。队员谢忠凤加入太鼓队缘于学期初的日本文化体验周,在她心中,太鼓的鼓声与动作既有从小观看的中华鼓乐风韵,又有一种将人带入冲绳民谣古老而优雅的情境之中的力量。“我觉得我必须转换一下角色,我不想只限于当个观众,我要加入其中,更多地感受太鼓的魅力。”现在,背着颇有重量的大鼓,谢忠凤也站入队伍中,认真学着每一个节拍与动作,并且作为队伍的一员,参加了今年有“太鼓大会”之称的第三届福建高校冲绳太鼓(Eisa)冠军赛。


不同时空的和声


古代冲绳岛民演奏太鼓,目的是用以驱除病魔或是祭祀祖先。时至今日,每年盂兰盆节前后,冲绳岛上依然会开展规模盛大,周期长达一个多月的太鼓祭。

而在海的这边,自2015年首届福建高校冲绳太鼓(Eisa)冠军赛开办以来,福大太鼓队作为福建仅有的几支大学生太鼓队之一,每年都会如期赴约。参加比赛的同时还有来自福建师范大学、闽江学院等高校的太鼓队。尽管名为冠军赛,但太鼓大会对队员们来说,更像是一场寻找同好,开阔眼界的太鼓盛事。

这学期刚加入的队员王剑彬回忆起现场,“太鼓大会中更多的是一种互相鼓励的氛围。你打得好,我们会为你鼓掌,我们也会和着你们的歌曲给你唱咿呀飒飒。这种感觉很棒,独一无二。”

而郑士诚认为,这是太鼓在他生活中最重要的符号:“一起喊出‘咿呀飒飒’的时候,总是我觉得最开心的时刻。就是感受到和一群一样的人在一起做热爱的事。”

正如郑士诚形容,太鼓民谣有一份与自然对话,和天地融合的奇妙能力,事实上,王剑彬觉得自己从太鼓里窥见冲绳人的灵魂:“太鼓是冲绳岛民一种精神上的表达方式。跟随他们的鼓声和呐喊声,我能感受到他们自己对家乡的热爱,对岛屿的热爱。”

这份自然而欢乐的情绪不只在队员中传递,更通过鼓声感染到舞台之外。

日语系的外教黑岡佳柾先生看过太鼓队的演出后,对这项自己家乡的乐器能在闽地表演十分赞许:“在舞蹈中,大家逐渐融为一个整体,我可以看见他们互相信赖的样子。仅仅是看着他们的状态,就觉得心情愉悦。”


曲折路上的情怀


毫无疑问,语言和音乐是可以跨越国界,穿越时空的符号。负责人之一杨敏敏称太鼓为自己生活中的乐趣,“乐此不疲”。几乎每一次尽力演出后她都热泪盈眶。在2017年5月的毕业晚会上,大二的太鼓队队员和即将毕业的太鼓队创始人一起打了最后一首太鼓曲。杨敏敏回忆起这次“泪崩”的演出,认为这是最能表达自己心意的告别方式。

而事实上,太鼓队至今没有专业的技术老师的指导,专业水平和别的学校队伍存在着明显的差距。队员罗智权自嘲:“我们就是自娱自乐的一群人。”但这并不妨碍队员在自教自学中交流感情,切磋技术的“无限”。谈起未来,郑士诚认为太鼓队的意义并不建立在取得荣誉之上:“我们又不用靠太鼓吃饭,只希望一代一代的学子将太鼓队作为中日文化交流的纽带,好好传承下去就足够了。”

结束了两个月连续的演出后,福州大学太鼓队又将投入新的排练准备周期。在学校每年年末的“日本文化祭”活动上,太鼓表演都作为一项固定节目,与日本舞台剧、日语配音及歌曲演唱以及日本舞蹈等节目一起演出,为福大师生展示日本文化的魅力。郑士诚仍然记得去年文化祭上太鼓队《欢欣鼓舞的琉球》的演出,“那是打得最帅的一次,让大家停止了发微博刷屏上墙,为我们喝彩。”郑士诚眉眼间掩饰不住自豪,甩起手中的小鼓,轻轻和着“咿呀飒飒”。

(本文照片由林炜瑶、陈海月拍摄,太鼓队提供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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