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VOL.2020.11.26

如果用一条曲线来表述我初中三年的成绩,那它一定很简洁直观,甚至连起伏波动都不易察觉,从初一入学到初三的最后一学期,直至中考,整体就是一条由高逐渐向低的均匀下行曲线。

初一是个全新的开始,它似乎与小学并无多少关系,全新的知识体系,甚至是从零开始的崭新课程英语,大多数人都仿佛回到了同一起跑线。为了让我提前适应,就像儿时入学前姐姐教我念拼音字母一样,小学毕业的那个暑假,她同样教我读写那几个英文字母,只不过这次我轻松地就搞定了,没有再像学拼音字母时那样又是尿遁又是装睡。

可能是一切都那么新鲜的缘故,初一入学之后,我的各门课程吸收程度都保持在了一个较高且均衡的水准,虽不是拔尖的,但相对于小学来讲,似乎进步了许多。

第一次期中考试,我们班的自然科学成绩位列全市第二,年轻的任课老师说第一名那个班的老师是位资历深厚临近退休的特级教师,输给她对她来说是心服口服的。而我这门课竟考出了全校第一,加上其它课也不差,总分排名一跃升到了一个突破自我的高度,对我来说,那时的状态是从未有过的好。

班主任并不是我们的任何文化课老师,这在之前就已提到过,她是我们的体育老师,我挺好奇作为一名体育老师,她要如何去了解我们的学习状态,以及每位学生的个人特性,大多数情况下,这似乎只能从与其它任课老师的沟通中间接获取。

也因为这种身份的特殊性,我们班的自习课每次都有班主任坐场,毕竟这是为数不多的她可以和我们直接接触的机会。当然她并不是单纯地坐在教室里陪我们上自习课,而是让我们暂时停下手中的学习,尽可能地和我们交流,有时会通过一些互动性的趣味谜题,通常是一节自习课进行一个谜题,下课之前提前预告下周的谜题。

我只记得其中的一个题目,它同样是在前一周的自习课结束前先行就做了预告的,谜面很简单,就一句话,说是有一个男人,在餐厅里点了一份企鹅肉,吃了一口之后,却突然就跑出去跳崖自尽了。

我当时的第一想法就是这男的精神有问题,以为企鹅会飞,吃了它的肉就像企鹅一样拥有了飞行能力,他也不是真跳崖,就是想飞而已。当时还觉得这种推理非常合乎情理,不然正常人怎么会做出这么毫无逻辑的事情来。但现在回过头来再看,那时的自己还真是幼稚。

第二个星期,自习课上,班里正式开始推理这个谜底,规则很简单,学生可以问老师任何自己的猜测,而老师只会回答是与不是,通过这种互动,我们可以一步步知晓这个故事背后的细节。

首先很自然的,很快就有人问到了他是否去过南极,答案是“是”,这就好像给这个毫无逻辑的故事指出了一条最重要的方向,把我们引到了他在南极的经历上去,他的行为必定与那次南极之行有关。

老师一直站在教室的中部,后半部分是提问最活跃的地方,只是不知道是因为她的站位问题导致活跃程度前后差距过大,还是因为气氛的差距她才选择站在那里,总之,即便她站在我面前,我应该也不会参与到提问中去的。

但我很喜欢看他们提问,一步步往真相上靠近的感觉,有了南极的大方向,很快又一鼓作气接连确定了他是与其他人一起去的,其中还包括他的女友,但在这之后,解谜一度陷入了一个死胡同,没人能切中要害问到点子上,一个又一个看似可能的细节都被一句句“不是”给否定了,不管是积极活跃提问的,还是私下窃窃讨论的,大家都在努力想象他们到底在南极遇到了什么。

老师见大家一筹莫展找不到方向,说了一句大家之所以断了线索,是因为有位同学始终没参与提问。我下意识地觉得这不会是我吧,似乎成绩不错的那些同学基本都有在提问,这是要多良好的自我感觉才会这么自作多情啊,很快就被老师打了脸,她说的是一个男生,成绩中等偏上挺多,没到前十,但人很活跃,也算是班里比较令人印象深刻的那一类人,当然应该是他!

我竟为自己之前那下意识的自我感觉而感到脸颊发烫,似被人重重打了两巴掌似的,火烧火燎的,我怎么可能是别人眼中的重要角色,坐在教室里,充当一个凑数的符号,不让座位空着显得那么突兀,就是所有平凡角色的平凡意义。

那位男生被班主任钦点提问,我不知道是不是他打开的突破口,也不记得任何人的任何提问,只知道在一段漫长的摸索之后,终于出现了新的线索:困境,以此延伸出队友失踪,补给耗尽,主人公生病,失去行动能力等等新的线索,整个故事开始越来越接近事实的全部。

看上去已经无限接近事实的真相,但这最后的临门一脚却是最最关键的,它是导致整个谜题谜面的真正原因,这又耗费了大家不少时间。下一个突破口是他们等到了救援,而且女友没能回来,这让这个以悲剧结尾的故事延伸出了一个悲剧的开端。

整个推理的过程耗费了一节课的时间,即便如此,到下课时,还是没有把所有线索串联起来形成一个闭环,在那个课间十分钟里,不知是被学生终于推理完成,还是由老师亲自接上了最后的一个节点,总之,我们最终知晓了整个悲剧的故事。

女友牺牲了自己,让别人骗他那是企鹅肉,他靠着这些肉坚持到了救援,几年之后,当他在餐厅里点了一份企鹅肉,残酷的真相比死亡更加残酷。

推荐阅读更多精彩内容

  • 好久没有发布我的手帐作品了,最近一直都很忙,又自学写作,有些事情就不得不暂时放弃或是精简。比如我坚持了两年的水彩,...
    月影心语阅读 3,326评论 23 134
  • 这2天迷上了听书,一天可以听大概100多集,1集大概10分钟。 跟看书比较,听书不伤眼睛,边听书可以边做其他事情。...
    子小人衣阅读 1,692评论 11 62
  • 讲评课要上出实效 传统常规课堂:“新授课,满堂灌;补习课,烫剩饭;讲评课,对答案。”这几句话鲜明地道出了三...
    陌上书苑阅读 304评论 3 8
  • 今天收入100大洋。 稿费。 这个收入的意义,不在于100本身,而是为了这100块,我付出了很多努力,以及在做这些...
    千漫千寻阅读 4,722评论 33 224
  • 刷到这么一个问题,如何让学生喜欢上你的课?其实这也是我的一个疑惑。从教第五年,我越来越发现自己上课太无趣了。 刚进...
    渝小霈阅读 636评论 5 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