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的反义词是什么---阅读阿扎尔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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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阅读阿扎尔06》中,笔者提出一个看法:《巴比特》是一种文化的产物。 在这种文化下,人们都患上了一种病,一种集体病,它的名字叫:孤独。这种集体病症的写作者,不仅仅是辛克莱•刘易斯,还有其他作家。比如卡森•麦卡勒斯。

“每部小说都有背景,但在把景作为精神世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种设想上,美国小说独一无二。” 远一点的像《白鲸》、《瓦尔登湖》,背景和环境所起的作用并不只是一面墙。近的如卡森•麦卡勒斯的《心是孤独的猎手》 。以书的名字而言,最抢眼的是“孤独”二字,至于前面所讲的“景”则是看不见的。

看不见的原因并非它不重要或者不真实,而是这个“景”更像一个象征。麦卡勒斯说过,“故事背景中的小镇可以是美国的任何一个地方,故事可以发生于任何时间。”也就是说,这个小镇象征着人类普遍的生存环境,犹如《百年孤独》的马孔多。它们存在的意义在于:人们在其中生活。

麦卡勒斯曾经在最初的大纲中描述了小说的主题------“人类对自己内心孤立感的厌恶,是竭尽全力充分表达自我的冲动”。 具体来说,每个人物都只剩一片秘密的理想,以及跟他人交流这理想的需要。

注意,这里的重点不是“理想”,而是“交流的需要”。这种需要的存在说明,人和人之间没有交流。或者说,麦卡勒斯书写的不仅是一个听障人士面临的挑战,更是人类在科技时代的普遍困境。

这个普遍困境指的是:科技越发达,人类越面临无法与他人进行有意义的交流的困境,一种没有科技可缓解的困境。人可以学会表达,那没问题。可是在那之后,如果你的表达无人聆听,会是怎样的一个场景。在纪录片《不了之人》里,宫崎骏在看了CG公司展示的最新科研成果后,问他们:你们要做到哪一步?对方回答:像人一样画画的机器。

宫崎骏面色凝重。作为一个坚持手绘的匠人,他秉持的理念是:作品是作者内心理想的表达。如果有一天,就像CG公司所说机器可以作画。人类不再表达自己,一切寄托以机器。那会怎样?宫崎骏说:那是世界末日。

笔者以为这是对“孤独”的最佳表述。孤独的状态代表的是与活生生的人失去联系,与我们生活的世界失去联系。因此,《百年孤独》中,作家马尔克斯借助故事说出他的意图:孤独的反义词是团结。这是当时拉丁美洲历史境况的生动写照,是作家对整个拉美人群体的一种理想蓝图。

但是,个体如果是孤独的,而且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孤独,那又会如何?这里要注意能意识到孤独的形式多种多样,并不存在只有一种孤独的情况。比如“独处”,在繁忙的繁杂的世间,留给自己一丝呼吸的空间,以放松,以休憩。这是一种必需的、主动的孤独形式。然而,这里讨论的是沉默的、漠不关心的孤独。

《心是孤独的猎手》很好的呈现了这种孤独的形式:书里的所有人物都因为无法与人沟通,无法表达充盈内心的渴望而深受折磨。后果是进一步产生无力感,并在某个时刻引发暴力。而暴力的表现有时候就是死亡。

要言之,如果想从这种致命的“孤独”状态中逃离、解脱。当事人首先要认识到孤独的存在,以及其来源,然后与世界及他人建立联系。

 也就是说,孤独的反义词是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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