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如果记忆是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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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第二十二章

玉帝派人去度厄星君处捉拿他座下的童子时,那童子早已不知去向。

原来透露朱厌轮回之地的正是那童子,而他早已被魔种侵蚀,一时之间仙界也是人心惶惶,生怕身边有人是魔族的人,玉帝也决定开始大清查。

白墨带着一身疲惫回到落星涯,我坐下首皱着眉看着白墨,要不是场地不合适,我很想上去抱抱他,问他有没有想我,可他似乎没有看到我的目光,看也不看我,一直和其他人讨论着应战的事宜,我撇撇嘴。

一席月白色的长衫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知道是白墨,但我就是不想理他,继续低着头玩着衣服上的流苏。

白墨好像叹了口气,摸了摸我的头:“怎么了这是?”

我抬起头,撇了他一眼,把头转开:“你都不理我。”

“我从王母那里替你要了一些仙果。”

我不动声色。

“老君送了你醍醐丹。”

我心思微动,又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我做了烤鸭放在你房间。”

我一下跳起来:“不早说!”

白墨坐在一旁喝茶,我啃着鸭腿,嘴里含糊不清:“怎么啦?事情很棘手吗?”

“红衣,明天你趟回梧桐岭吧,替我看看那朱鸾草,朱果已经成熟了可以摘下来放在玉匣子里保存。”

“朱果?哦,好。”我点点头,要不是白墨提起,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朱果了。

“你也不用急着回来,这些天我也很忙,落星涯呆久了也闷,你又闲不住,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魔族不是快攻进来了吗?”我放下手里的鸭腿,眨眨眼。

“还有些时日呢,我们这么多人你怕什么。”

那个下午和晚上,白墨哪儿都没有去,也没人来打扰我们,我们一起喝酒一起聊天,讲了好多话,直到我抱着白墨沉沉睡去。

第二天白墨送我去梧桐岭,分别之时他一直抱着我,我闻者他身上好闻的兰花香笑道:“现在尝到我在落星涯等你的味道了吧。”

白墨没说话,吻了吻我的头顶,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望着那个背影,突然感到一阵心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渐渐远去。

“白墨!”我高喊一声。

但他已经驾着云不见了踪影。

如果我知道出了落星涯就回不去了,我死也不会就这样出来了,我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纱幔心里默默地想。

落星涯已经被结界封锁了,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而我也被玉帝困在这离恨天出不去。

不知道落星涯怎么样了,魔族进来了没有,白墨有没有受伤,辛右是不是每天累得半死。

我不敢想,一想就哭,但怎么也忍不住。我现在甚至有些恨白墨,为什么要串通玉帝把我关起来,什么为我好,他根本不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听见脚步声,但我根本不想起来。

“我带了桃花酿,这可是玉帝私藏的好酒,我死乞白赖才要到这么小的两坛,还贴进去两壶丹药,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我翻了个身不理他。

“诶呀,你不起来我可就一个人喝了!”

他见我还是不响,就开始自说自话:“红衣,我知道你在生气,生白墨上仙的气,生玉帝的气,生我的气,生所有人的气。你不要看这离恨天现在安安静静太太平平,其实仙界也是如临大敌,三万年前仙魔大战我们尚且有上神在位,但自从紫清上神陨落,仙界神位空缺已久,这次大战也是没什么把握呀。”

我一听就生气,坐起身来:“没把握你们还把白墨留在落星涯,现在那里就是一个口袋,不是生就是死,你们真是忍心!”

“不是我们忍心,只是他是最合适的人选,红衣,白墨求玉帝把你捆在离恨天也是他的用心良苦,希望你能理解他。”

“老君,仙界阔阔,我在意的人并不多,我知道很多人是怎么说我的,说我空有上仙之名,既没实力又霸占着白墨,但我一直把你当朋友,没想到你会帮着玉帝骗我到天宫。我不傻,我知道白墨是不希望我陷入魔界大战,希望我能够平平安安,可你们都没考虑我的感受,我不想平平安安,我只想和白墨在一起!”

我的声音有些尖锐,盘旋在空荡荡的宫殿里久久不散。

老君倒了一杯桃花酿,喝了一口。

“紫清历劫成神之日天空中紫气东来,霞光大胜,这紫气精华恰好照在东极山上的一株墨兰上,也是机缘巧合,上神发现这墨兰竟有他的同源之气,遂把它移至自己的后院中,悉心呵护。当年上神早已算到天界有此一劫,留下预言此战非白墨不可,红衣,你可知白墨从未历劫为何是上仙?”

“为何?”

“上神陨落之前将记忆和一般的神力传给了白墨,所以不仅仅是因为白墨有紫清上神的同源之气,更因为他的记忆,对付魔族,谁也没有紫清上神的经验丰富,拥有他的记忆,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我冷冷一笑:“看来这上神真是冷心冷情,这样强行把天命加给一个小仙,凭什么!”

老君喝完一杯酒,站起来:“我知道记忆残缺不全,若是以往,怕是没人能在你面前这样说上神。我先走了,你休息吧。”

“紫清上神?”我喃喃着这个名字,已经听到过好几回了,每次总觉得怪怪的。我甩甩头,信步走到殿外,三十三重天离恨天最高,我望着下面浮云一样的宫殿也很无奈,罩在外面的结界我已经研究了好几天,仍没有破解的头绪。

我试了好多方法多没什么效果,心头有一股无名火在灼烧,我仰天长啸一声,集中神力攻击结界,不想反弹之力巨大,我一下被击飞,喉咙一甜,吐出一口血来,我躺在地上不想起来,我觉得周身很冷,寒气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一阵一阵,眼睛里的眼泪止也止不住,我把自己卷缩成一团,心里念着白墨的名字。

“红衣上仙,红衣上仙。”

我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叫我,我睁开眼,慢慢才看清是一个小宫娥。

“上仙可想离开这离恨天?”

“你是谁?”

“不用管我是谁,只要能离开不久好了吗?”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我不傻,这结界是玉帝亲手布下,我现在虽然仍有神力在流失,但地狱之门中继承的涅槃火数量之大,难以想象,因此比拼神力绝不会落于下风。我竭尽全力也撞不开这结界,眼前看起来力量微弱的宫娥却问我想不想离开。

“你是魔族?”

这宫娥神色微变,很快恢复过来:“上仙说笑了。”

出来离恨天我一刻也不停赶往落星涯,我知道一旦我离开,玉帝很快就会知道。至于那宫娥,我也顾不上她是不是魔族的人了。

我看着眼前的一片混沌,却怎么也找不到落星涯在何处。我盘旋在高处,这混沌依旧望不到边,飞了好久,我才找到一个小仙:“落星涯怎么不见了?”

“仙魔两族已经开战,白墨上仙怕祸及三界,将落星涯隐入混沌之中,现在除了白墨上仙,谁也找不到去落星涯的路了,上仙不知道吗?”

我怔怔地望着那片混沌,连小仙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我觉得我的心也一片混沌,它在火中灼烧,迫切想知道落星涯的状况,却像一只透明罩子里的苍蝇,无论往哪里都飞不出去。

原来,不是出了离恨天就可以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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