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有可能失败,但人活着总得给自己个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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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约作者 韩大爷的杂货铺
2017.08.10 14:57* 字数 22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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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韩大爷的杂货铺

1.

我之所以对考研的经历印象如此清晰,因为那是我第一个人生抉择。

是属于我自己的选择。

比途中一切种种更让人永生难忘的,是在做决定前与一位老师的通话。

当时她恰好在我的目标院校修读博士后,我几乎是抱定被驳回的决心点开了拨号键。

“你知道这里是最好的。”

“我知道。”

“你知道这里是最难的。”

“我知道。”

“但你也同样清楚,考研只不过是万千选择之一,考上了也未必就如何,也许没什么两样。”

“嗯,我清楚,我知道。”

“你知道你完全没必要冒这个风险,你综合素质很好,没必要多做几年学究。”

“我知道,我知道。”

“你知道你但凡选择了这个,虽然日后仍有闪转腾挪的余地,但也可能交付许多机会成本进去。”

“嗯……我知道。”

“你知道人这一辈子路那么多,往大了说匆匆几十年,考不考什么的,做不做什么的,其实也没什么所谓。”

“是啊……确实是这样,我知道。”

“所以我……”

“但是,老师……”

“你先别说话,所以我建议你考。真的,孩子,所以我反倒建议你去试一试。不因为别的,这个念头已经在你心里头生了根了,我也不问你是出于什么原因,你能给我打这个电话就能说明很多。我建议你试一试,试了,哪怕试错了,顶多后悔两年,你这么年轻,未来有无数个两年;但如果你怂了,等你三四十岁,总有午夜梦回的一刻,你总会惦记,总会想到另一种可能,却是被你亲手堵死的可能,你也许会后悔一辈子。我建议你试一试,我鼓励你试一试,不图别的,给自己个交待。”

2.

你知道人是奇怪的动物,总是会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决定,和稀奇古怪的选择。它们可能让人大跌眼镜,它们可能不被理解,甚至是遭来许多流言、非议、甚至是讥讽和嘲笑。

在这些选择背后,都明码实价地标注好你所要承担的代价,无关好坏,甚至无所谓对与错,有些东西放在那里,你伸手,伸手就是你的命运,不伸手,也无可厚非,只是另一种命运。

但凡此一切归到一起,在下面这句话面前都不重要:它们是你的选择,是只属于你的选择。

谁也不敢保证它们会使你活得更好,或者更烂,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它们定义了你活过。

我在今年夏天某个午后,坐在电脑前,觉得很热。我跑出门买了个冰棍,吃掉,按理说会凉快一点,其实并没有。

因为来回的奔波,让我更热了,哪怕冰棍吃进肚子里,缓解了一些,但体温也仅仅是返回到出发前的状态。

这么一看,前后都是一样的,一样的热;这么一看,吃冰棍也是没有意义的,何苦呢?

但还是不一样,这个过程中,多了一点东西。

那点东西是什么?很简单:我知道冰棍是什么味了。

人生何尝不是如此,不停地面对矛盾,甚至是制造矛盾,解决矛盾,不停地做出选择,然后享受选择得来的利益,或是为此承担一点必然的代价,不停地走着走着,最后都归于尘土。

你如果只从理论上来看,前后都是一样的,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终归是不同的,不同在什么?不同在,你经历了,你给了自己一个交代,你来过,你活过。

一辈子的意义,归根结底,就在这里。

你不会记得你哪次摔跤时的尴尬和困窘,别人也印象不深,who care 呢?但你总会因为那天,你害怕摔跤,拒绝了伙伴出门玩耍的邀请,没捉到一只蝉,而感到遗憾和难过。

3.

我见过一段最温暖的对话,是这样的:

“新年快乐啊。”

“新年快乐。”

“听说你打算毕业后打算去北京。”

“哈哈,对啊,就要沦为北漂了。”

“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我知道我这个决定很愚蠢,反正……就试试吧,撞了南墙再回头。”

“这就是你的性格。”

“是啊,我一忙起来就像假小子,也没个女生的样子,他们都觉得我有点,太过于执着了,我也知道没必要这样嘛,就是有一点点不甘心呗,嘿嘿。”

“没什么,没什么比坐在台下当观众更悠闲的了,但品头论足的观众什么也得不到,毕竟他们什么也没做。你可以的。”

“我知道我不行,我也知道我不优秀,我还没有你厉害,我只是自不量力一下,我知道我这么说挺傻的。”

“听着,听着,不需要跟我说客套话,不要谦虚,也不用在话里给自己留余地,听着:你很厉害,自从你做了这个决定你就比我们厉害。去吧,别回头,我们不但不笑话你,我们反而期望你能成,你成了,就相当于给我们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你不属于这里的,你大胆的走,替我们开出一条路来。还有,你就是挺好的。”

4.

“咱们这个领读营叫什么名字好?”

“读的都是经典,就叫精华内容领读营吧。”

“多少天?”

“100天。”

“有点长,能撑得住吗?”

“嗯,我有把握。”

“那你可能要每天都得做一次直播,连续直播100次,不能失误的。”

“不,不是100次,是200次,每天早上一段社科类理论的小音频,晚上一次文学经典的解读直播。”

“还是不行,这样太难了,一方面经典当中可与现实结合的东西少,另一方面现在的人要么不爱读经典,喜欢干货,要么总觉得自己不需要养成习惯,想起来时候自己翻翻就行了。”

“是有难度,但总挑容易的事做,挺没劲。一来,我可以尽最大努力让大家感受到经典的力量,与现实充分结合。二来,都说现在的中国人沉不下心读书,我不这么觉得。”

“那就把100个社科理论和100部电影的项目删掉吧,就冲咱们这些名师大家的书目领读,完全够了。”

“不能删,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我想让大家不光有情怀和感性,也想一起培养起一份理性来。”

“太难了,而且有风险,搞不好,只有几个人报名。”

“如果只有一个人报名,我接下来的100多天,就只为这一个人做分享,做直播。”

……

“多少人了?”

“360多,还真成了。”

“早着呢,今天是第几个学习日?”

“第七个。”

“日常签到得来的反馈怎么样?”

“概括来说:每一天,都有收获。”

……

“累不累?”

“忙,但不觉得累。”

“现在忙成这样,后悔不?”

“一点也不。”

“哥们嘴挺硬。”

“心比嘴硬,我感觉我和这360多人,每天都活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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