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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向王佩学习好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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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淼 Signed
2017.11.06 23:25* 字数 2125

中文是世界上被人类连续使用最久的一种文字和语言,历经数千年而未曾断绝。每一个中文的使用者,无论他是否愿意,从他记事起,就有了使用中文的能力,并慢慢地获得读、写和欣赏中文的能力。

仓廪实而知礼节。这就是一句来自于几千年的中文,并且沿用至今。它说的意思是,人们在吃饱了喝足了之后,就开始有了精神上的追求。正是这种追求,使得人类有别于动物。当人们的物质生活得到满足之后,就要开始在精神方面追求更美好的生活。

看电影、听音乐或是旅行,都是为了见到或听到前所未见之事,而从中感受到美好。而作为中文的使用者,则还有一种特权,从浩瀚的中文语言中寻找美。

英文中也有美丽的文章,但对于并非以英文为母语的人们来说,似乎很难欣赏,在大多数时候仍然需要借助翻译,如此一来,作为中文的使用者,即使需要感受外语中的美,仍需要借助于中文,反之亦然。有句话说得好,所谓诗意,就是那些在翻译中丢失了的东西。所以一种语言的诗意,大致只能由以该语言为母语的人所欣赏,而生来使用哪种语言,却并非一个人自己可以决定。所以说,欣赏中文的美,是以中文为母语的使用者们的特权,因为中文的历史悠久,每一个使用中文的人,都有了无数典籍可以欣赏。“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大多数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项特权,反而长期将它忽略。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这些中文中所蕴含的诗意,不以中文为母语的人们毕生也无法领会,技艺高超的翻译们也爱莫能助。林语堂曾将李清照的两句词翻译成为"So dim, so dark, So dense, so dull, So damp, so dank, so dead.",一个以英语为母语的人能从中体会到“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的诗意吗?恐怕很难说。

身为中文使用者,在中文之中寻找美,是最简单而又奢侈的事,说它简单,是因为文字这东西,获取起来几乎不需要成本,而它从精神上带给人的回馈却极为丰富。一顿佳肴,或许可以让人久久回味,但回味毕竟不能当饭吃,反而越回味越馋。但好的句子,却可以在人的一生之中,一再浮现在脑海,反复给人带来精神上的满足。

台湾诗人郑愁予的《错误》脍炙人口,“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不过多年前,有人跟我说,《错误》未必是郑愁予最好的一首诗,他更喜欢《偈》,每当处于逆境之中,他便吟诵这首诗,从而获得心灵上的安宁:

不再流浪了,我不愿做空间的歌者
宁愿是时间的石人
然而,我又是宇宙的游子
地球你不需留我
这土地我一方来
将八方离去

人活着一定在中文之中追求美吗?不一定。追求美好生活的方式多种多样。“如果没有音乐的话,人类的诞生本身就是一场悲剧。”尼采的这句话针对全人类而说。而作为中文的使用者,如果用了一辈子这门语言,却没有从中体会到美的话,虽然称不上悲剧,难免会使人感到遗憾。

学好中文,除了可以体会中文之美,为生活增添色彩之外,还在于,语言是最容易学习的魔法。

有许多人,堪称语言的魔法师。据说在意大利文的读者读起来,卡尔维诺的语言富有音乐性。可惜,这音乐性是无法翻译的,这是意大利读者们的特权。如同,在中文当中的诗意,意大利人无法体会一样。

曾经有年轻人向经济学家张五常请教,年轻人应该做点什么投资好。张五常回答说,在年轻的时候,最好的投资莫过于对于写作能力的投资,因为即使一个人不以写作为生,写作能力的提升也会带动思考能力的提升。张五常本人也是一个例子,他的经济学成就很难评价,但他的名声并不仅仅限于经济学界,而是在公众领域颇有知名度,原因就在于他一直坚持写作经济学相关的散文。

何况,语言是无权者的权力。任何人掌握了语言的魔法,便可以力量大增。王佩常用的一个签名档就是"Our word is our weapon",语言就是我们的武器。

说起王佩来,他是一个痴迷于好中文的人,十余年来,他所做的事,都与“好中文”这项事业有关:

2003年起,王佩开始在《新京报》写作专栏,2005年时结集成书,叫作《正版语文》。既然名叫正版语文,可见他对于市面上一些“盗版”的语文感到不以为然;

2013年,他在“开智”课堂讲授“好中文的样子”,尽管只是短短一次分享,影响却巨大,后来这次分享的成果也作为首篇文章收录进入开智的图书中;

2015年,他注册了haozhongwen.com这个域名,专门建立了“好中文的样子”网站,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

2016年,他翻译了哈佛心理学教授史蒂芬·平克关于写作的著作《风格的感觉》,从此贯通中西,从心理学的角度破解写作中的一个又一个“魔咒”(如果你参加了好中文的样子的课程,会知道什么叫作“知识的魔咒”)。

2017年初,王佩和简书合作,开设了“好中文的样子”第一期36节课,引起巨大反响,课程群中每日欢声笑语,在长达十个月的好中文旅程中,学员们纷纷表示受益匪浅。

王佩所从事的事业,本身也与好中文高度相关,作为专栏作家,他曾经有过一年写几百篇专栏的记录;作为编辑,他办出了质量极高的杂志《新西湖》;作为编剧,他的戏在北京人艺剧场上演。如果不对好中文的样子有所把握,断然无法做到这些。

如果查看王佩坚持更新了十余年的博客“白板报”的话,你会知道,写作作为主题贯穿始终。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好中文”就是王佩的事业,而在探寻好中文的样子这条道路上,他从未停歇过。如同他在所写下的充满魔力的句子那样:

写作,烛光已不够用,快把松明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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