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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妹妹成了闺密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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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馅丸子
2017.12.07 07:46* 字数 2709

文|素馅丸子

简书平台原创首发

有人说,一切抛开剂量谈毒性的言论,都是耍流氓。但人性一向如此,至于对同性恋的看法,尤甚。

01

你曾说过:我就是另一个你。

那一日,我喝醉了,疯疯傻傻地闯进你们宿舍,拉着你的手唧唧歪歪地说个没完没了。

六年单恋寿终就寝。在争取过、疯狂过、作贱过以后,我被无情地宣判了死刑。

那个眼睛里满是纯粹、连衬衣都散发着美好味道的男人,却狠心而又绝情地劝我放手。

他说,自己心里的那个人不是我;他说,即使到老到死,也只爱她一个。关于这些,我何尝不知,但只要他不说出来,我就总觉得还有希望。

我知道自己很傻,甚至在很多被我骚扰的人眼里,我简直有病。

我曾加过他的所有微信好友,打听他、试着更懂他。

我曾求过那个他念念不忘的前女友,求她不要嫁人,不要令一个深爱她的男人伤心;也曾骂过他那个婊里婊气的前女友,骂她不守妇道,不该在婚后还与他密切联系。

我曾发了疯似的努力雕刻自己,按着他心中完美女生的标准,最后却发现自己越来越像别人,那个被我求过、骂过、羡慕过的人。

你却一直沉默不语。

第二天,在我清醒以后,你给我讲了另一个更长、更虐心的故事。男主角依旧是他,只不过,这一次的女主角换作了你。

你说,我就是另一个你,我们在同一个男人身上耗尽了青春和热情,我们都曾为了所谓的狗屁爱情,奋不顾身、挫骨扬灰。

其实,你比我幸运,至少拥有过他的人。

02

我们连梦想,都惊人的相似。

我和他,因支教而邂逅;你和他,在支教后走散。我俩与支教,都结下解不开的缘分。

研究生毕业之后,你直接参加了国家援藏计划,在西藏一个政府部门工作。而我,暂时留在西安,在一个三本学校做兼职教师。

不相见的日子,你我一天天都在蜕变。

你说,藏区的人民很保守。因为你穿着比较大胆的缘故,常常遭到当地妇女的诋毁。我曾劝你收敛一点,你大大咧咧地说,要坚持自我。

但是后来,你却主动剪去了风情万种的大波浪,换上简洁干练的中性服装,不施脂粉。

你说,这他妈的社会,太以外表取人。不光被女人刁难,还要被恶心的臭男人们觊觎。

我突然想起玛丽莲,《西西里的美丽传说》中的女主角,那么美丽性感,又命运坎坷。

后来你参加了同性恋朋友的婚礼。你说,他们没有结婚证,没有亲人的祝福,但看起来却恩爱无比。

我逼问你,是不是也有这个倾向,你含糊转移之后,又诚恳的点头。

我沉默片刻后,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弱弱地问,会不会成为你的受。

你哈哈大笑,豪言壮语地说,不可能。一朝是闺密,终身是闺密,况且我们还爱过同一个男人,笑中含泪。

我知道,你的泪点在哪里。闺密,本就应是替你声援的朋友,而不是给你讲大道理的老师。血缘以外的一切亲密关系的建立,都是为了舒服、高兴、相互理解,所以,我不会怀着世俗的眼光,站在和你对立的位置。

03

没想到,你却成了我亲妹妹的女朋友。

在西藏待了两年以后,你终于决定回来。感性如你,这一次肯定还是为了感情。

我八卦地打听你的那个她,单纯可爱,世间独一,眉目和我有几分相似,你幸福地说。

我打趣道,你这是典型的目标代替法,你未置可否,我也打住了追问。

第一次心里隐隐有了担忧,是在你和我妹同时给我推荐了一首歌之后。

我想过一件事/不是坏的事/一直对自己坚持/爱情的意思/像风没有理由轻轻地吹/谁爱谁没有对与错。

我不敢去证实/爱你两个字/不是对自己矜持/也不是讽刺/别人都在说我其实很无知/这样的感情被认为很放肆。

范玮琪张韶涵合唱的这首《如果的事》,写尽了同性恋之间的微妙而纠葛的爱情,纵使作为一个局外人,也深深地被打动了。

然而,感动归感动,尊重归尊重。一想到自己的亲妹妹有可能是个同性恋患者,我的心就难受的厉害。

我害怕她要遭受周围人异样的眼光;我担心她以后无法顺利地结婚生子;我希望她能少受一些磨难,日子过得轻松一点。

另一方面,我对你满心愧疚。一想到自己曾经的信誓旦旦,其实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在意你,我便不知道以后该如何面对你。

我们这对半路闺密,因爱上同一个男人,因情路坎坷,因感动自己的坚持,成为了彼此谈论私密问题,交流感情和精神的挚友。但我们对彼此的闺房生活,甚至是家庭背景浑然不知,也不屑于去刨根问底。

最难以接受的,是你俩同时出现在我面前。

那天,KTV包房昏暗的灯光下,看清了你要隆重介绍给我的女朋友,就是我的亲妹妹以后,我歇斯底里的砸掉了服务生端上来果盘和啤酒,然后愤然离去,留下一干目瞪口呆的吃瓜群众和不明真相的你。

想必,不用我妹妹介绍,你也猜到事情原委了吧?但你们别妄图得到我的接受和原谅。

04

我像一个卫道夫般,想要扼杀掉你们之间这丑陋的爱情,结果断送的却是我们的友情。

我没有把你们之间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不是有心替你们保密,而是我已经盘算好了,要让这件事永远不可能有公之于众的那一天。

如果你们很不服,还在想着这件事;如果你们已经不能控制,每天要想彼此一次;如果你们决定追随感觉,勇敢相爱一次。那我一定要成为,你们之间最强有力的阻拦。

我拿出姐姐的威严,抢过妹妹的手机,删了你的所有联系方式,把她关在家里,并强制她不许再跟你联系。

我威胁她,如果父母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被活活气死。

妹妹绝食,我也陪着她。后来,就在我们两个不吃不喝,形容枯槁的在家囚禁了四天零二十一个小时之后,她妥协了。

于此同时,我也拉黑了你的所有联系方式。

但倔强如你,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放弃。我甚至想好了下一步计划。

在我所带的班上,有个和我们之前共同的他很相似的男孩。他有一个很好听的外号——石油小王子,因为他和他有一样黝黑而健康的肤色,目光清澈。

他在追求我,也乐意听我差遣。我相信,如果他去撩拨你,你肯定会乖乖就范,继而把我妹妹忘到九霄云外的。

但是,我还是不够了解你,就在我重新审视一遍自己的计划,露出得意的微笑之后,马上就听到了你的噩耗。

你自杀了,在你租住的单身公寓里,紧闭门窗,一个人静静地躺在浴缸里,手腕上流出的鲜血染红了整个浴缸,一丝不挂。

认识你的那天,便是这样的情境。那天,我辗转打听到你就是他的新女朋友,便跟踪了你。看到你进了酒店,便跟了进去,结果便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面。

只不过,那一次,是我救了你;而这次,是我杀了你。

你是要以这样的方式,提醒我,你已经不欠我什么了吗?我不接受。

你快醒醒吧,我错了。我一遍又一遍在你耳边呼喊,但你已经听不到了。

在你之后,我再没有闺密,也再没有和其他女孩深交过。

小十一,你放心吧,我会守着我那个患了抑郁症的妹妹,好好生活下去的。

并且在以后的每一个农历十一,带着她,在你的坟前祭奠、救赎。

最后,愿你在天堂一切安好!

要尊重别人的同性恋很容易,要接受亲人的同性恋很难。愿大家都不要再有我这般遗憾;愿每一段闺密情,都可以长长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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