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最后一位笑星(四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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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约作者 刘淼
2017.06.13 09:39 字数 1007

“你还有些什么艺术作品?不那么难以理解的。”肖星问。

“艺术这种东西,没那么容易理解。”钱进想了想说,“有一个大型的艺术项目,就是走到街上去问每一个人,‘你吃饱了没?’”

“然后呢?”

“然后接着问另外一个人,就这么一直问下去。”

“这是艺术?”

“不然是什么?”钱进反问道。

“那路人有什么反应呢?”

“不管他们有什么反应,都是这个艺术作品的一部分。”钱进说,“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参与到这个艺术作品中来?”

“好啊好啊。”马铃很兴奋,“那你来问我吧。”

“不是,是你上街上去问别人。”

“哦,那还是算了。”

“感觉吃饱了撑的才会去做这件事是吧?”钱进问,“这就是这个艺术的主要目的。”

肖星和马铃接着听钱进介绍了一些其他的艺术,大多数还是听不大懂。在肖星看来,钱进走上了一条与童年所有小伙伴迥然不同的道路,他虽然读了大学,但和其他几位读大学的同学又完全不同。肖星想到一个问题,他问:“你做这些艺术怎么赚钱呢?”

“这个很简单。”钱进说,“画家卖的是画,作家卖的是书,音乐家卖唱片,观念艺术家卖的就是观念。”

“怎么卖?”

“比如说,我可以把观念卖给艺术收藏家。”

“可是观念不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吗?”

“这就是大多数人观念没办法突破的地方。为什么艺术品就一定需要是有形的呢?好多东西都是无形的。法国艺术家杜尚就有个艺术品叫作‘50毫升巴黎的空气’。”

肖星想了一下,觉得那至少还有空气,只是不知道巴黎的空气有什么特别之处,似乎也可以看作是什么都没有了。

“如果一个人可以把空气当成艺术品卖出去的话,观念为什么不可以呢?”

肖星心想,真这样的话,简直是无本万利了,论起骗人来,搞传销的跟这些搞艺术的还是没法比。

“那你的观念卖出去过了吗?”

“还没有。做我们这行的,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一年,不用着急。”

肖星想,这种愿者上钩的事,可能也急不来。他问钱进:“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我准备去北京发展,广州这地方,太商业化,懂得欣赏艺术的人太少。你们是不是准备往北开?”钱进问肖星。

“是的。”肖星说。

“那刚好,我搭你们的车去北京吧。”

“可我们不去北京。”

“北京,祖国的政治文化中心,还是要去看看的。”钱进说,“不去也没关系,我能搭到哪里是哪里。”

肖星想,一路上能有个伴也不错,他说:“不过有个小小的问题,你有驾照吗?”

“没有,你们没驾照?”

“没有。”

“那太棒了,三个没有驾照的人开车去北京,这件行为本身就是一件绝妙的艺术品。”

“我们不去北京。”

“差不多的。我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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