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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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木木楚兮
2016.10.02 18:00 字数 1162

这是梦想,是向往

从小,我在学会谄媚中长大

我讨爸爸欢心,他给我买铅笔

我讨妈妈欢心,她给我糖果

我讨邻居欢心,他们夸我乖巧懂事

夜晚来临,我闭上眼睛,可是我不想入睡

天亮了,我起床吃饭,可是我根本没有胃口

我认真做题,认真考试

老师夸奖我,长辈表扬我

可是我不快乐

我把不快乐掩藏起来

我和同伴嬉戏,我们互相谩骂

我们都是野孩子

因为打架,老师当众责罚我们

他让我们面对面半蹲着咬瓦片

满头大汗的我们相视而笑

我依然是好孩子

我得奖状,升学,写华美的作文

我的数学也学得很好

可是那一天我考砸了

于是当我打乒乓球时

数学老师路过操场

我心里充满愧疚,我再也不能玩耍

我长大了,成为淑女,乖巧安静

他们都说我是上进的好孩子

可是啊

我羡慕那些野孩子

他们不学习,他们大吼大叫

他们起床最晚,跑得最快

他们不怕老师,他们不写作业

我坐在高三的教室里

我时常出神,流泪

没有人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们说我压力太大,让我多休息

后来,我报的七个志愿中全部离家千里

爸爸说,如果不报本省你就不要去上了

我跟妈妈沉默着对峙

后来,我终于背井离乡

这里没有书里说的善良

也没有他们说的恶人

我习惯于小心翼翼

我隐藏自己的好恶

我要和人格卑劣的人相处

我要对我瞧不起的人笑脸相迎

我变得神经质

我逃进图书馆,一待就是一整天

我哭了又笑,笑了又哭

我开始不在乎周围的人怎么看我

我开始注意自己怎么看周围的人

我瞧不起更多的人

我也对他们冷眼相对

我也变得温柔

和之前的礼貌相异的温柔

可是我依然是好孩子

我成不了我羡慕的坏孩子

我想要他们的认同和友善

我依然谄媚,对老师和辅导员

当我站在他们面前,

态度温良,语气和婉

我的心在翻滚

我咧开嘴角做出标志性的笑容

我说着谢谢您

仿佛出自于真心

只是偶尔,我在记事本里对这个世界恶言相向

这种戾气的散发让我痛快

我从小长在谄媚里

我现在依然谄媚

可是,我已经看见了这种谄媚

尽管我对它毫无办法

我梦见西西弗斯

梦见在滚石头的人是自己

我笑得开怀

我在燥热中醒来

我明明愤世嫉俗

我明明愤懑不平

我明明躁动不安

可是为什么

我像绵羊,像白兔,像笑面人

我厌恶那个宣扬崇美思想的老师

教书育人没有一点做得好

自己的媚骨那么明显却不自知

拿着别人的只言片语当自己的武器算什么本事

我痛恨那些繁琐的流程以及流程中的人

他们看的只是来人谄媚的态度

我在伪装中苟延残喘

当他们赞扬我

我有一点点得意

可是更多的是痛不欲生

我要这赞扬做什么

我牺牲的是我的自由

我已经预见

如果我要好好毕业

如果我要工作、升职

如果我有所求

我就要用从小学会的谄媚和伪装

我悲痛,我愤怒

我依然得不到我要的真实和自由

出路在哪里

我要为了这出路,继续谄媚和伪装

只到有一天

我不再对这俗世有所求

漫长的前路

我该如何度过

我是否可以

获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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