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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盖谎言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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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01 00:47* 字数 1999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文 | 拉布雷瓦

上篇:

两匹快马啸风疾驰。

在岔路上骤然立住。

马上一名绿衣妇人环视了一遭,挥鞭一指西南面。足下用力一磕,身后卷起一道烟尘。另一匹马紧随其后飞速跟上。

自离开襄阳城,一路都是官道,直通鸡头关。两骑刚刚观望一阵,离开大路,径指西边的沮山而去。

襄阳城西南百余里,两匹骏马人立而起,仰天长嘶。

妇人说道,“靖哥哥,山路越来越急,我们把马拴在这里。一路寻上去吧?”

这二人正是如今镇守襄阳的郭靖黄蓉夫妇。

下了马,展开轻身功夫,反而快了许多。不一会功夫,来到山腰上一个所在。

黄蓉把手上包袱交给郭靖,走前一步,扣了扣柴门。

门“吱呀”一声打开,从里面迎出来一名老汉。看了看两人,老汉吓了一跳,嘴里忙不迭叫道,“这不是郭大侠吗?”正要跪下,被黄蓉抢上扶起。

“敢问老丈,可是原来襄阳城里的铁匠?”黄蓉问。

老汉躬身把二人让进房里坐好,吩咐了老太烧水看茶,这才说道,“夫人,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有劳夫人费心还能惦记。”

“这次冒昧造访,是我夫妇有求于老丈,我们想请你炼一把宝剑。”黄蓉说明来意。

老汉慌忙摇手,“夫人用个求字可折煞老匹夫了。郭大侠夫妇是我大宋朝的英雄,本来夫人有命,万万不敢推辞的。但如今我已不做那行当多年,而且年迈力衰,实在……”

看二人愁容满面,老汉又道,“夫人何不在城里铁匠铺打这把剑?”

“唉……”黄蓉叹了口气,“眼看我大宋危如累卵,凭靖哥哥要保下襄阳,多半也是妄想。”

又道出一番原委来。

原来襄阳眼见难以保全,郭靖与黄蓉决心与城共存亡,身死倒是无妨,但还是寄望日后有志者能光复赵氏江山。

郭靖生性耿直,甚至有些愚钝,仍能凭一本武穆兵书与敌周旋。这本书是决计不能在城破之日落入元鞑子之手的,又不甘就此失传。

便计定铸一把倚天宝剑,将此书与毕生所学藏于其中。并编民谣在武林中流传,“武林至尊,宝剑倚天。神兵屠龙,莫敢不从。”

铸剑一事不能宣扬,因此上才有秘寻铁匠一则。

黄蓉慷慨陈词,老汉听得热血沸腾,拍着胸口让二人三个月后来取,定当不负重托。

黄蓉解开包袱,拿出四册手抄本,又让郭靖解下玄铁剑,都交付了老汉,交代其中抄本各有两份,以防万一。并再三嘱咐,宝剑铸成,千万将余下烧尽,防惹事端。

战事吃紧,不能久留。郭靖跪下道,“此事全托老丈,请受我与拙荆一拜。”

老汉受宠若惊,未及推辞,二人已飞身下山去了。

文|拉布雷瓦

下篇:

人,往往一时兴起,随口承诺。做起事来追悔莫及。

一晃之间,已过了一月有余。老汉呆呆看着手上只剩两册抄本。

若说没有尽力,却是冤枉了老汉。

他万没想到,纸张莫说与铁一起炼了,一近熔炉即刻化成灰烬。

但又深感怠慢不得,冥思苦想中只是埋头锻剑。

又过一月,剑已炼成。经这九转千锤,赫然是一把难能一见的绝世宝剑。

这剑削铁如泥,却不能被别的兵器伤上分毫,那又如何把兵书藏进去?

不禁一个邪念涌上心头,不若只推说书已藏在剑中,想必郭大侠也不至于毁剑来查吧?

约定之日,黄蓉交代女儿郭襄来取。郭襄刚离开不久便听得襄阳失守,父母殉国。

心灰意懒之下,来取了剑,也不去细究好坏,只当是带了父母的遗物,漫无目的向峨眉去了。这是后话,不表。

见郭襄失魂落魄,方才得知郭靖夫妇为国捐躯。老汉懊悔无比,从此日思夜想,誓要重铸一把宝剑赎罪。

虽然没有了玄铁,便到处寻些上佳好矿,恰巧有收了些磁力极强的西方精金,两下混在一起,架不住千锤百炼,想必也不差。如今只是要找个办法把兵书藏在里面。

百思不解之间,手上抄本一个不慎掉了下去,老汉忙伸手去抓。右手吃痛,向后一退,剑身被拉成弓形,俨然成了把刀。再看右手,火红的铁水哪里是血肉之躯可以触碰的,顿时右掌只剩五指骨骼,还紧紧扣着抄本,血水淋浸润在上面。

老汉一时忘了剧痛,撒了剑柄来看抄本,翻开一看,竟是分毫无损。狂喜之外转念一想,更是兴奋莫名。

只凭这一番激情,老汉在熔炉边竟是一守整日,捶打成了刀状的宝剑剑刃。

待到刀身在熔炉中熠熠发红,左手毅然抓起抄本塞了进去……

老汉昏迷醒转,已是又过三日时光。老太与两个儿子围坐榻旁忧心忡忡。

他一下翻身坐起,叫道,“宝剑呢?”

儿子忙把刀抬过来,应道,“爹,莫着急,在这在这。”

看着那把如今成了刀的宝剑,他全不记得失去双手的痛楚。欣然躺下后,颤巍巍对儿子们说道,“这是郭靖郭大侠夫妇临终托付我家的宝物,一共有两件,一件名唤倚天剑,如今在郭大侠爱女郭襄小姐手上,算是物归原主了。而这把剑……不,这把刀唤作……”

犹豫片刻,想起黄蓉那句民谣“武林至尊,宝剑倚天。神兵屠龙,莫敢不从”,便道,“这把刀唤屠龙刀,本应交给郭少侠郭破虏,他也已为国捐躯。你们定要代郭大侠好好保管,将来赠与有缘之人。”

又把那支民谣稍作了些改动,让儿子们定要宣扬出去,民谣这样唱道: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老汉要求儿子们跟着念了几遍,这才安然谢世而去。

《掩盖谎言的刀》

后记:

随着元兵深入,老汉的儿子们举家南逃,再也无人知道去向。


武侠江湖

琅琊令第二十七期:英雄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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