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外之美--荠菜

      早春的周末,有风,天空蔚蓝,白云飘浮。

       我们俩口子上山闲逛。春风动大地,草木尽欲言,山朗润起来了,各色杂树,新芽方出。花儿是山桃先开,荒草中,最先转绿的是荠菜。

       向阳的山坎上,荠菜逐地而生,叶呈羽状分裂,倒披于地,一簇簇长出来了。

       荠菜嫩时茎、叶可用作蔬菜。《诗经》云:“谁谓其苦,有甘如荠。”其实荠菜吃起来并不甜,其好吃,在于鲜爽。尤其在这农历二月,青黄不接,田园菜蔬单调之时,吃得这一口鲜,实乃人间至味。

       挥动铲刀,捡拾到袋中,不一会就装满了一袋。新荠多长于去年干枯老荠之上,我回家坐在太阳地里,边听蒋勋,边把杂乱的枯叶摘掉,之后把它们洗净,切细碎,放辣椒,盐,花椒油一泼,晚饭稀饭馒头就一碟绿油油的荠菜,活色声香,心满意足。

       荠菜一年长两季,另一季在国庆前后,去年秋天,我们摘了一些,洗净团好,放冰箱,一冬可食,可凉拌可入火锅可包馄饨饺子,裹春卷儿,还可以做粥。

       苏轼有一种做法,还未领略。在《与徐十二书》中,他说:今日食荠极美......虽不甘于五味,而有味外之美。其法取荠一二升许,挣择,入淘米三合,冷水三升。生生姜不去皮,捶两指大同入釜中,浇香油一砚壳,当于羹面上......不得入盐醋。君若知此味,则陆海八珍,皆可鄙厌也。”

       讲得我好谗,想如法炮制,却不懂其意,尤其是“入淘米三合”,是什么意思,找度娘,也未有答案。

       江南春早,想必此时荠菜已开花。《西湖游览志》述吴越民间风俗:“三月三日,男女皆戴荠菜花。谚云:三春戴荠菜,桃李羞繁华。”可见老百姓是多么喜欢荠菜,又云:“三月三,荠菜花儿赛牡丹”,这简至是崇拜荠菜了。

       在山野闲逛,感受地气------春的气息,还能应时而食,顿觉人生自在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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